述职受封也是明日的事,宣霁带着兰苕同拾穗回到公主府时,公主府正一片喜气洋洋的光景,有眼见的门卫,远远的便瞧见了有一个陌生的车马朝着公主府缓缓驶来,
立刻便通知了管家,
大管家站在门前张望,见车马近了,没瞧见熟悉的人,但是却瞧见了马车旁侍卫牵着的是公主的马。
立马迎了上去,马车在门前停下了,一支细腻的柔荑掀开了,大管家不敢往里张望,是兰苕率先下了马车,转身去扶宣霁,拾穗又经过路途中几日的调养,瞧着也是面色红润了不少,只是路途遥远,难免瞧得见几分憔悴。
见终于到达目的地了,跳下马车,
大管事笑脸盈盈的,虽然宣霁才回府,但是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自然也是知道宣霁虽是第一次出京,更是为了赈灾,但是做的好极了,明日述职,定是一番奖赏,
又是个人精,提前便贺起了喜:“恭迎殿下回府,贺喜殿下。”
宣霁没理会他的马屁功夫,只想着让人烧些热水好好泡泡,解一解浑身的疲乏。乜了一眼管家,便先进去了。
刚进大门,侧边便有两顶小轿候着了,本来是为了给宣霁和兰苕准备下的,兰苕虽然是宣霁的侍女,但是一顶轿子也是坐的的,但是因着身边带着拾穗,有客在,便跟着宣霁的轿子侧,走着。
还未入内院,兰苕便吩咐着带着拾穗那顶轿子的婆子,“这位姑娘,身子有伤,虽说是养了好些日子了,但是还是请徐先生去瞧瞧,别留下什么暗疾,凡事徐先生需要的药材,都去备着,别用差的替了,坏了药效,我要找你。”
“是。”婆子一字一句的记在心里,唯恐出了差错。
“还有,拾穗姑娘就安排在北愉园那边,离殿下的院子近,你且告诉石蕊姑娘,安排些手脚麻利点的,又知根知底的过去伺候。”
“是,奴知晓了。”
两顶小轿入了内院,便分开走了,到了大门,兰苕才轻轻的对着里面轻声唤着,“殿下,到了。”
听到宣霁出了轿子的声音,抬轿子的婆子赶紧压低了轿沿,待宣霁出了轿子,更是半分也不让人觉察到的,悄然离去了,
许久未踏入公主府,宣霁瞧着与自己离去时,变化还真是大,处处的颜色都深了起来。
有小侍女连忙快步走到兰苕身边,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兰苕姑娘,热水已经备好了,膳食也都准备完毕了,在厨房用小炉子热着。”
“知道了,忙去吧。”
“是。”
兰苕听完了,才对着宣霁说道:“殿下,不若,沐浴之后,解了乏累,再用膳?”
“也好。”宣霁也正想着如此,也就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问了一句,“拾穗那边安排妥当了?”
“已经安排妥当了,也让人去请了徐先生再去看看。”
事情交给兰苕,宣霁一向是极其放心的,兰苕做事向来就妥当,闻言宣霁也只点点头,
房门三五侍女候在门外,举着托盘,上呈了换洗的衣物,还有一篮子的花瓣。入了房门,便能瞧见又氤氲的水汽从屏风后升起,
见宣霁入了门,她们也跟着入了门,将手中的托盘放置在桌上,后有条不紊的伺候着宣霁脱衣,
两个巨大的浴桶放置其后,其中一个中盛放了着水,许是因为里面放了解乏的药材,呈现出乳白色,蒸起蒙蒙的雾气,宣霁一脚踏入其中,靠在桶壁,有人往里撒着花瓣,有人替宣霁揉捏着身子。
这边还未结束,便有侍女源源不断的端着木盆,往另一个大桶内倒热水,待这边泡完之后,还得去那边清洗清洗。
虽说是好一通折腾,却是让人舒服不少。
兰苕见宣霁沐浴完毕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有侍女在身后,轻柔的擦拭着湿润的乌丝,转头向身边的侍女吩咐,“让小厨房那边备好了,准备传膳。”
小侍女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又是半盏茶的功夫,疲惫散去,饿意便疯狂的涌上来了。
恰此时,刚出去的侍女此时正在门外,轻敲三声,“殿下,膳食已经备好了,可以传膳了。”
兰苕打开门,又是鱼贯而入,府内知晓宣霁今日归期,准备的丰盛极了,虽说是摆了半张桌子,但是分量都小,恨不得将府内所有好吃的,都做好了端上来。
宣霁很久没有这般安心的用过晚膳了,用的也多些。
用完晚膳,困意又上来了,刚躺下,兰苕转身去熄灭烛火的功夫,回来,便见宣霁已经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