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大,谢鸣岐一行人出发的时候,仍是灰蒙蒙的,直到回来之时,也是这般,瞧着半点变化也无,雨自然也没有停过。
只是药材暂时不好大规模运送回来,担心遭雨泡了,便不好用了,于是谢鸣岐当即决定,分三路人马,带着只供三日的药材直接前往三地,剩余的药材,待雨彻底住了,再派人前去取药材。
这一日,倾泻而下的雨便没有停过。直到翌日午时,才见着点光亮。
宣霁站在营帐门内,看着外面的天色,难得一改往日黑压压的模样,反而是亮了起来,喃喃道:“这雨,可是要停了?”
“观天色,应该是了。”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宣霁身边响起,宣霁看过去,是拾穗。
“你真的懂?”
“我跟着邹大人多年,耳濡目染罢了。”
宣霁突然想起什么,见无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说道:“正巧,我有事问你。”
“大人,请讲。”
“你可知谌和郡的水官?”
拾穗下意识转头往内看去,“识得,这一路来,他们三人都寡言的很,到了驿馆也是,几乎不同其他水官有任何往来。”
“我觉着,他们三人倒是怪得很,不像是来出谋划策的,反而像是打探的,只可惜时间太短,我倒是没发现他们的马脚,你多注意注意,要走之时,我会想法子将你留在这边,到时,你偷着随他们去谌和郡瞧瞧。”
“属下明白。”
眼见着雨势越来越小,到了戌时,雨彻底停了,只是道路尚且泥泞,城内水也多,众人商议过后,决定明日再派人下山,查看情况。
第二天一早,夏季的烈日总算是见着一回了,亮的也格外早。
宣霁这几日不好多睡,也是早早的起了,瞧着有些憔悴。
刚收拾完毕,出了帐门,便瞧见远处有群人结着队,脸上喜洋洋的跑了回来。
这一队人,有几个是居住在褚河附近的村子里的普通的百姓,暂时充作徭役,与两个官差一同前去探查情况。
刚回来,便一溜烟儿的跑回了自己村子的人堆里,水下去好些了,只怕是这个劫难终是要过去了。
劳累了好几日的人群,瞬间哄闹了起来。
见状,宣霁为首,后面跟着一群人也总是松了口气,回到了营账内。
“邹大人,可在?”
“大人,臣在。”邹大人带着拾穗跪在中间。
“就照着你说的法子,让各村、各镇的人组织些人手,尽快挖出道来,将水排出去,至于何时修堤坝,你定是比我更懂的,到时候若是需要我的协助,尽管开言。”
邹渃未曾想过自己会得如此器重,更是得到了真正的实权,抬起头,眼睛瞪大了,还闪着光,一时更是热血沸腾,重重的说了一句“是。”
宣霁点点头,接着说道,“其余两州的人也尽快回去,照着之前说的法子办,还是同样的话,若是有难处,派人前来便是。”
“是。”
“好,雨停了,我们的事反倒是来了,都去吧。”
众人行过礼,正要退出去,
宣霁单单又换了邹渃一声,“邹大人,留步。”边说着,边往下走去。
邹渃闻言,又转身回来,宣霁走到跟前说着,“我身边没有懂水的人,不若这样,你身边的这个姑娘,要不就留在这边。我用着人也方便,免得再将邹大人叫回来。”
邹渃刚得到如此的器重,又怎会拂了宣霁的面子,好不犹豫的便应下了。“那臣便先告退了。”
“去吧。”
宣霁见所有人都从营帐内退出去了,才招招手,唤了拾穗到自己身边来,借着手,掩着嘴,说道:“午时过了,他们就得出发回去了,你慢一步,跟上去。”
“是。”拾穗虽然应的快,但是仍然有顾虑,“殿下,邹大人这边?”
“无妨,今日过后,她且忙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