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羯见状也不恼,只是可以嘀咕:“以前不见你这般听从她的话。”
“嘀咕就嘀咕,小声些,让我听着了。”
“就是让你听的。”
沈羯倒也没忘了正事,还有人在等着自己的回复呢,也不做过多的逗留,说完便径直离去。
沈羯这边刚一回道府衙,三州的官员便围了上来,沈羯见他们心中有气,任谁被当做筏子,去试探君恩,也值得恼一回,于是也没给几人好脸色,
众人围上来,争先问道:“沈大人,公主殿下那边是和态度,你也知晓,现今府衙事忙,若是公主殿下有事,赐我们恩典,不必请恩,我们也需早点回去。”
说话倒是冠冕堂皇,沈羯也不惯着他们,自顾自的坐下,便有下人端来热茶,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茶水倒是甘甜,
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这茶倒是好茶,清冽甘甜,茶香四溢,汤色也好,只是这杯子不好,若是有琉璃茶盏,岂不美哉?”
领头的三位大人心中着急,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言语间带着催促,“沈大人,现在都是何时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呢。”
几位大人虽然远离京都多年,但是却也不是不知道沈家是太子的人,只是沈羯是贵族出身,自从来到此地,言辞举止间,也甚是交好之意,在几人看来,愿意替他们去试探公主的意思,更是表明了其的态度。
沈羯倒也不可能说,自己是一事糊涂,没有注意,才着了他们的道,
此时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几位大人,可千万别急,小心着身子才是。”丝毫不讲几位的满心着急放在眼里。
虞州的太守闫进反倒是看出了些什么,用手拨开围住的人群,阴沉着脸,忍着脾气说道:“沈大人可是对我们几人有什么不满,若是我们言语有失之处,还望大人海涵,大人知晓我们重任在身,若是大人耽搁了,这于大人与不利啊。”
其他人闻言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吵闹,
沈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来人倒是聪明些,知道拿灾情压自己,
“闫大人此言何意?可是信不过我。”
闫进能做到一州太守,官场里的弯弯绕绕自然是懂的很,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闫进岂敢,大人奉圣恩来此,只是大人容我一言,公主殿下虽是公主,但毕竟是一届女流,此前从未参与过这般重大的事,陛下请大人与谢大人在一旁辅佐,谢大人那边我不知晓情况,但大人,这些日子,大人尽心尽力为三州的百姓,我等看在眼中自然是感动,难免不得多言几句,还望大人勿扰。”
闫进不愧是进士出身,当年写得出锦绣文章,而今这番话更是滴水不漏,三言两语间好似将沈羯当成自己人,满心满意都是替沈羯谋算之意,只是自己私心的试探也藏在言语深处。
沈羯自然是没有被此言蛊惑,但见状,若是与几人撕破的脸皮,恐怕会坏了殿下的大事,自然也装作没有听懂深意的反问道:
“闫大人此言,沈羯心中甚是感动,闫大人还愿意替沈羯多考虑几分,只是大人也知晓,公主殿下是君,我等是臣。”
“大人,可别犯了糊涂,沈大人终究不是公主的属地的臣属,而是太子殿下的人,若是此事出了差错,太子殿下还能责怪公主殿下不是,到那时……”
闫进坐在沈羯左手边的椅子上,身体尽力的靠近沈羯,压低声音,说道,言语未尽,沈羯却明白其未尽之意,
“那闫大人可有什么法子?”
闫进见沈羯被带入了自己的话中,这才直其身子,轻撵了胡须,故作为难的说道:“大人也知晓,我等常年在外,哪怕是回京述职,也并未能有恩典见到公主圣颜,属实是不太了解公主殿下的行事作风,只怕是有心无力啊。”
沈羯此时却没有搭话,任其继续说。
闫进见沈羯迟迟没有如自己所愿的搭话,也无法,只得自己接下去:“不若大人再去替我等请个恩典,我们也好替大人好好观望观望。”
其他人见状,也连连附和着,“是啊,是啊。”
沈羯有些重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咚的一声嗑在了桌面上,打碎了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故作为难的说道:“各位大人啊,实在是我不愿替各位求一个恩典,只是公主殿下,初来此地,昨夜又晚睡,所以身子有些不适,这才无法召见诸位,待公主身体稍安,再接见各位也不迟。”
几人左右交换了眼色,不知宣霁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宣霁来此究竟只是为了赈灾,是否会追究几人的罪过,几人属实是心中没底。
但见其已经这般说,也无法只得作罢,向沈羯告别。
沈羯见几人作罢,这才掸掸衣裳,起身往流民营走去,去核实一番所需草药才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