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大长公主发疯，富可敌国一夜清零，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成窥月看着眼前的金光闪闪，不由得感叹。

“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钱财？”他替她担心。

“不如何处置，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皇帝不肯拨款的项目你直接找我来取就好了，军中兵器冶炼，甲胄加固，粮草储备，各乡县基础建设，灾后重建，流民安置，方方面面都是钱，就这些还不见得够用呢！等我的‘不凡美业’赚的再多一点，‘三沸堂’也成连锁规模的时候，这里还会有更多的！”

彭芃扭过头，兴奋地跟成窥月说起了自己的打算。成窥月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在钱财面前不为所动，不仅不想占为己有，还想把自己私产赚的钱也贴补进民生所需。成窥月摇了摇头，是他小人之心了，可笑他之前竟一直把明月当珍珠，如此大德大才之人，就该是天命贵女。

“大越将军，异姓王成窥月，代大越百姓谢过彭‘大家’。”他郑重地向彭芃行了个礼。“哎呦！哎呦呦呦！王爷折煞妾身了。”突如其来的大礼把彭芃吓了一跳，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双手上前扶住成窥月的胳膊，“大家(gū)”这个词她可担不起啊！

溜完了系统仓库和实验室，彭芃带着成窥月一个闪身又回到了星月阁的内室之中。刚才的一切仿若梦中，成窥月掐了自己一下，然后长舒一口气。“真没想到，本王这辈子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际遇。芃儿，你可真是上天赐给我的九天仙女，我有幸能得你陪伴，此生无憾了。”

“王爷，妾身也觉得，此生得遇王爷，是九天垂怜予我的恩典。这世间茫茫，多少擦肩终成陌路，但我们竟能在红尘万丈中相遇相知，是何等的机缘，何等的福分。我们不说什么海誓山盟，只说每一个相守的晨昏，妾身都为王爷留着一盏灯、温着一炉香、备着一句贴心话。如此，岁岁年年，把寻常日子过成传说。”

星月阁内暖意融融，二人之间再无秘密，亲密无间。赌一把吧，是输是赢，让时间来见证，这个成窥月到底是不是她的良人。

愿君心似松间月，清辉永映岁寒枝。妾当如雪原上竹，劲节长抱未明时。纵有北风摧百草，此身长立玉参差。待得春溪融冻夜，月影松涛两不疑。原是天地早相识，故许人间重逢迟。

腻歪歪地表白后，二人心潮澎湃，内心涌动的灼热像要燃烧了一般，奈何彭芃今夜“身体不适”，于是，趁着夜色，陈窥月带着彭芃跳跃在京城楼宇之间，直奔倒霉蛋大长公主越莹碧的琳琅阁去了……

阳光明媚，荷香正浓，成窥月的办事速度就是快，昨日刚看的“三沸堂”选址，今日成王就带着妾室来研究装修了。前楼与后面排房之间隔了一个精致奢华的大院子，院中小桥流水，不甚风雅。荷花池里锦鲤肆意畅游，彭芃坐在廊下，往池中扔馒头渣，成窥月负手立在一旁，观赏着眼前这副无与伦比的画面。

“芃儿，当初你入府的时候，并未走过多的流程，红烛锦帐更是不曾准备，如今你我心意相通，不如，咱们补办一场风光的婚礼如何？”成窥月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

“王爷是在求婚吗？”

“求婚？”这个词倒是第一次听说，成窥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错，本王就是这个意思。芃儿，你可愿嫁与本王为妻？本王以正妻之礼，十里红妆，迎你过门，此生你我携手并肩，生死相依。”

话音刚落，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荷塘中的鱼儿吐得泡泡偶尔炸破时空。堂堂征战沙场不曾皱过眉的大越朝异姓王爷，此刻负于身后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快要打结的样子。

“王爷，妾身听了您的肺腑之言，感动不已，可是王爷，您觉得现在我们的相处与寻常夫妻有何不同吗？”彭芃心中一时犹豫，不太想继续接他的话。成窥月没想到与自己心意相通之人竟然不愿嫁给自己为正妃，心中顿觉惊诧，随即一股挫败感油然升起。“我以为我们彼此心有灵犀，自然水到渠成了。”成窥月垂下眼眸。

“王爷，您曾跟妾身说过，成王府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主人了，妾身自认了解王爷品行，您出口的承诺必会践行，所以，既然您往后余生有且只有我一人在侧，那有没有婚礼又有何区别呢？”

“话虽如此，可是芃儿，王爷正妻须入皇家玉牒，昭告天下，是见你如见本王，是诰命的夫人，与区区后院妾室是天差地别的待遇。我想将我所能想到最好的都给你，我想让你堂堂正正立于我的身侧。”成窥月近乎乞求的语气，快要把自己感动哭了。可是某人似乎不为所动。

“王爷知道吗？在我的家乡，女子不需要谁‘抬’才能成为妻，也不需要男子许诺不再有第二个女主人。”她斜倚着栏杆，明媚的阳光在她发间洒下一丝光亮，“我们可以自己选人，自己退婚，甚至不婚。”

成窥月的手忽然紧紧攥了起来。

“您给我十里红妆不如给我一张路引，正妃的金册不如一封和离书。”她眼神清明如境，“我不是笼中鸟，是误入此间的风。”她望着远处，风拂在她的脸上，吹散了她心中的不确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的故乡教会我，女子不能困于四方院落里，哪怕它金镶玉，我的人生要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