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萤小姐又是怎么知道你走了重复的道路呢？”流离说道，“难不成你能记住每条路上的镜子上的污痕、划痕之类的瑕疵，从而认识到的吗？”

“那个，只能记住一点儿吧。”清萤说道，“我主要还是靠‘形状’来辨认的。换句话说就是靠‘迷宫’的地形吧。反复经过同一个地方的时候，就算看不到，也大概知道整体的结构是什么了。如果我在回家的路上不多想、不去覆盖关于迷宫的记忆的话，到家的时候我应该还能画张迷宫地图出来呢。”

“好厉害。”流离说道，“真不愧是清萤小姐。”

“这种事情不要再说了。”清萤疲惫地说道，“你会觉得，由于会呼吸而被僵尸感叹‘真不愧是流离先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吗？”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流离说道，“容我想一想吧。”

“这种事为什么也要想？”清萤说道，“这不是一下子就能感觉到的吗？”

“感觉不到哦。”流离说道，“为什么清萤小姐认为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呢？”

“自己的感觉是没有的吗？”清萤说道，“要是一件需要认知的事情，那还需要思考。但如果是自我的感受，应该是一瞬间就能知道的吧？”

“虽然清萤小姐说的有点道理，但就不是这样啊。”流离说道，“如果是自己熟悉的事情，那大概能很快感受出来。如果是自己不熟悉的事情，那首先要想象半天的‘情境’，如果想象不出来的话，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啊……你真的是个笨蛋啊。”清萤用手捂住了脑袋，说道，“到底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会被你搞的这么复杂……”

“因为我是笨蛋啊。”流离说道，“所以，清萤小姐应该对我好点。”

“啊？”清萤说道，“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我应该对笨蛋好一些呢？”

“你觉得我笨，是因为我很单纯啊。”流离说道，“我不会使心眼子所以才会让你觉得笨。如果我是那种很有心机的人的话，你难道不觉得有威胁吗？正是因为我笨，才会如此无害。因此，我何尝不是为清萤小姐提供了‘情绪价值’呢？因此你应该对我好点，而且，如果你好好教育我的话，一张白纸的我就会变得像清萤小姐所希望的那样。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嗯……”清萤居然还真认真想了一会儿。

而且，清萤其实还觉得真有点道理。

清萤只是有点不太确定该不该采纳流离的意见而已。

“这个我，再想想吧”……清萤说道，“教育你这样的人，成本有点太高了。我觉得不太划算。”

“啊？”流离说道，“为什么清萤小姐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诶？不是你让我想的吗？”清萤说道，“不然呢？”

“嗯……我以为清萤小姐的话，会立刻拒绝才对。”流离说道，“为什么清萤小姐会同意呢？这不符合我对你的印象啊。”

“我……”清萤说道，“这就让我想起那个‘不孝顺的儿子’的梗了。”

“那是什么梗？”流离问道。

“哎呀，老笑话而已。”清萤说道，“是说，有个贵人的儿子从小就总是跟父亲对着干。当时有个迷信的说法，人死了的话，要等下葬时的枕头烂掉才能转世。贵人是不能用普通的枕头的，必须用石头枕头或是铁枕头才行。父亲临死的时候，想让儿子给他使用铁枕头来陪葬，以便转世。但是，他担心儿子跟自己对着干，就对儿子说要用石头枕头陪葬。没想到他死后，儿子心想，我一辈子都不听父亲的话，不如这次听了吧。就这样，父亲永远也没有转世……”

“那这个父亲太倒霉了。”流离说道，“所以，清萤小姐是想说，你一直都跟我对着干，只有这次听我的意见，才会形成刚才认真思考的情况吗？”

“嗯……你的用词我不太喜欢，不过大体来说就是那样吧。”清萤说道，“所以，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僵尸与呼吸’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嗯……”流离说道，“我没有考虑好呢。不过，要是按照清萤小姐的话看来，应该觉得不高兴吧？”

“那是我提供的参考答案。”清萤说道，“我试图讨论的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那么就……”流离为难地说道，“怎么办才好呢，我觉得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