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高兴的？”清萤说道，“理所当然地拥有的普通能力，被称赞也会高兴吗？”

“会感觉自己很幸运啊。”流离说道，“尽管对自己来说是生来就有的能力，但是对别人来说却不是。这不是值得高兴的吗？但是，有时也会因此感到沮丧。是为不具备这种能力的人，感到沮丧和悲哀？”

“这样啊……”清萤说道，“你意外地很善良呢。”

“诶？”流离说道，“难道以前清萤小姐认为我不善良吗？我还以为你一直相信我虽然有点傻，但人不错呢。”

“以前不认为你善良啊。”清萤说道，“善良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并不是‘不做坏事’就能算善良的，而是因为‘做了好事’才能叫善良。什么都不做很容易，但努力去做正确的事情却很难。你的内心中包含着我没有预料到的温柔，这让我感到惊奇。大概就是这样。”

“谢谢……”流离说道，“虽然不太明白清萤小姐的话，但总之被称赞让我很高兴。”

“那么，我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清萤说道，“虽然一开始被你称赞说什么‘不愧是清萤小姐’让我很不爽，但听了你的说法，我果然还是应该感到自己是‘幸运’的并且为之高兴吧……”

“可以吗？”流离说道，“清萤小姐这样就能感到高兴吗？”

“不能。”清萤说道，“我只是说，我认识到自己应该高兴，但我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这样啊……”流离说道，“也没什么啦。清萤小姐还是顺其自然一些就好了。”

“我也在想这么做是不是正确……”清萤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流离说道，“清萤小姐为什么怀疑自己所作决定的正确性呢？”

“因为我这么多年都是‘顺其自然’地活着的。”清萤说道，“但我并不感觉高兴。”

“这样啊……”流离点了点头。

“你就只有这种反应吗？”清萤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出更有想法的话呢。”

“我是在想，看来清萤小姐内心的伤痕，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抚平呢。”流离说道，“我之前说出的‘约定’，不就是为了让清萤小姐高兴起来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清萤说道，“不过我总觉得这是一种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

“正是因为不容易完成，才有意义吧。”流离说道，“总之，虽然不容易，但我依然不会轻易放弃、会努力让清萤小姐满意的。”

“谢啦。”清萤说道，“虽然并不看好。但我很高兴你这么说。”

“不，你不高兴。”流离说道，“清萤小姐一点都不相信我。你只是为了让我高兴才这么说的，对吧？”

“人生分明如此艰难，这种事情不要拆穿啊。”清萤叹了口气说道，“人际交往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靠着互相说谎与欺骗才能维持的哦。”

“但是不同。”流离说道，“我不希望清萤小姐在和我相处的时候也要靠着说谎和欺骗才能维持。”

“可是……”清萤说道，“你看，我不是‘傲娇’与‘小恶魔’角色吗？既然是这两种角色，那么掩饰真心，以及耍弄别人，这就是我的本能啊？我如果放弃说谎和欺骗的话，那我的角色不就崩坏了吗？你寻求的，与现实是矛盾的吧？”

“不对。”流离说道，“我觉得清萤小姐并不是本能这么做的。”

“你竟然这么认为？”清萤耸了耸肩膀，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呢？说说看吧。”

“因为……总感觉‘傲娇’与‘小恶魔’角色，只是清萤小姐的‘保护色’而已。”流离说道，“这不是清萤小姐想要的结果。只是为了自保，不得不维持的‘人设’而已。”

“人设？人设不就是我的性格吗？”清萤说道，“‘保护色’是什么呀，你这么说我会很困扰的。”

“不是这样的……”流离说道，“抱歉，我只能说出愚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