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身体里的真身碎片……”
“它在吸引我。”
“我……我才会那样。”
说完,她飞快地瞥了慕酌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用力地绞着裙角,指节微微泛白,泄露着她内心的忐忑。
他会怎么看待这个解释?
慕酌脸上的笑意,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沉默下来,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变得深沉。
目光投向地面上零落的花瓣。
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微风拂过花叶的沙沙声和宛楪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这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宛楪心头。
她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心一点点沉下去。
片刻后,慕酌毫无预兆地站起身。月白色的衣袂在空中划过一个清冷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再看宛楪一眼,转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庭院深处走去。
背影挺拔却透着疏离。
宛楪僵在原地,望着他决然离去的方向。
直到那抹月白彻底消失在爬满蔷薇的花墙转角。
心口仿佛被瞬间掏空,只余下冰冷的失落和尖锐的疼痛。
她苦笑着垂下眼睫,一滴温热悄然砸在手背上。
果然……他还是介意的。
介意她和他不是同一族类,说不定也会和那些人一样,算计,抛弃,之后迎接死期。
一切温柔旖旎,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梦。
她早该知道的。
不是吗?
可……
为何心还是这般疼?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深蓝的夜幕吞噬。
清冷的月华如同水银泻地,无声地笼罩了整个庭院,将白日里温柔的景致染上几分幽秘。
一个挺拔的身影踏着月光归来。
慕酌换了一身玄色锦袍。那黑色极深,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线。
唯有领口与袖口处用极细的金线勾勒出繁复的云雷暗纹。
在月色下流转着低调而华贵的光泽。
剪裁极贴身的锦袍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行走间步履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径直走到宛楪面前停下,月光勾勒着他俊美不似凡人的轮廓。
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深邃,此刻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玩味。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认真与灼热。
如同暗夜中燃烧的星辰,直直地锁住宛楪。
宛楪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身上迫人的气势钉在原地。
“不行。”
慕酌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宛楪心上,“我不信你那个说法。”
宛楪愕然抬眸,杏眼中满是困惑与受伤。
慕酌紧盯着她,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浅、却带着某种执拗的弧度:“你得重演一遍。”
“什……什么?”
宛楪以为自己听错了,风带着院中的花草微微浮动,像是避开两人的谈话。
“把那天晚上的动作,”
慕酌一字一顿,目光灼灼,“再对我做一遍。现在。”
宛楪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她慌乱地摇头:
“慕酌!你……这太荒唐了!”
“是你先‘荒唐’的。”
慕酌半步不退,那双狐狸眼在月光下仿佛带着魔力,充满了坚持。
“不做一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怎么知道……”
“你当时到底有没有杀心?”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宛楪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认真,心知避无可避。
果然,他还是怀疑了,或许下一秒就会离开吧……
宛楪眼中有些失落,但她很快掩饰过去。
没关系,那就是演示一下。
不过……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乱的心跳和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羞耻感。
颤抖着朝他靠近一步。
他说的是红色瞳孔时候,她记得,她把人家衣服……
清冷的月华如同水银泻地,清晰地映照着她此刻的模样。
一身柔碧的衣裙仿佛在夜色中静静呼吸,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粉颊绯红,那双圆润的杏眼此刻氤氲着水光。
浅绿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剔透,如同蕴藏着整片森林的秘密,不安地颤抖着长睫。
她微微仰着头,心理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哪怕是为了自己死心也好。
反正他知道了,就会厌恶她了。
宛楪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耳畔那对碧金耳饰在月色下流转着幽微的光芒。
慕酌垂眸看着她,玄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狐狸眼中情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