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暖阳,揉碎了金箔,慵懒地铺满庭院。
这座与世隔绝的桃源,被粉白的花瓣雨温柔笼罩。
蝶舞般的落英,无声地亲吻着蜿蜒的青石小径与碧绒般的草地。
蔷薇织就的花墙,粉白交织,云蒸霞蔚,将尘嚣彻底隔绝。
花影深处,石凳上并肩坐着两人。
阳光为他们镀上柔和的金边,仿佛画中人。
慕酌一袭月白长衫,衣料在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领口袖口精致的银线云纹更衬得他气质出尘。
面容清俊,剑眉斜飞入鬓。
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本该带着几分狡黠风流。
此刻却盛满了春日暖阳般的笑意。
专注地落在身侧人儿身上。
那笑意漫上嘴角,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身边的女子坐在漂亮鲜花藤蔓缠绕的椅子上,身着一袭柔润的绿色衣裙。
那绿色并非单调一色,而是由深及浅的渐变。
裙摆处向上过渡至,如新抽嫩芽般的浅碧衣料。
在阳光下流动着生命的光泽,仿佛将整个庭院的生机都穿在了身上。
耳垂上,点缀着一对小巧精致的碧金色耳饰。
造型宛如缠绕的细枝。
末端坠着米粒大小、光华内敛的碧金色宝石,
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映着日光,偶尔闪过一点神秘而温润的金芒。
那份源自草木精灵的纯净与此刻的娇羞交织在一起。
在金色的阳光里散发着令人屏息的美。
两人浸润在这近乎凝固的温柔光中。
思绪被拉回记忆的深潭。
慕酌狐狸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的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逗弄意味。
他微微侧身,更靠近宛楪些,声音压得又轻又缓。
“宛楪?”
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到她敏感的耳垂又红了几分。
“嗯?”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非礼我?”
“什么?!”圆润清澈的杏眼此时瞪得更是鼓鼓的。
眼里还带着一丝夕阳晚霞醉里的星光。
瞳孔的颜色却非人间所有,如同初春最清澈溪水底下的翡翠,又似林中新叶上凝结的露珠。
澄澈透明,流转着非尘世的灵韵与生机。
浓密的睫羽如同蝶翼般轻颤,泄露着主人内心的波澜。
宛楪整个人如遭电击,清晰地看到慕酌含笑的脸庞。
这种事她做过确实很正常……
瞬间,宛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羞窘。不过她还是挣扎一下。
“不可能,至少……”
“至少在掳走你之前,没有!”
慕酌低头轻笑,带着溺死人的问题。
“哦,是吗,你……”
“确定?”
宛楪猛地抬眼看他,眨巴几下眼睛。
“嗯……确定!没有!”
慕酌脸上还带着笑,姣好的脸庞在月光下,还有这种像是喝醉了看到的晕乎乎的笑。
勾人摄魄地紧。
“我帮你回忆一下……”
慕酌低声说了几个字,慢慢靠近宛楪,“现在呢,你给我个解释吧,我可还记得呢……”
那双浅绿色的杏眼瞬间惊慌,她的主人想起来了……
澄澈的瞳孔里全是旁边的花,开的争艳,漂亮艳丽。
但是没遮住宛楪脸颊烧到脖颈,连小巧的锁骨都泛起了粉色。
她不敢再与那双含笑的狐狸眼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音:
“那……那不算!那时候我神志不清,做不得数的!”
她急急辩解,一缕墨黑色的发丝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
堪堪遮住她半边滚烫的脸颊,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绿裙上自然的叶脉褶皱。
“哦?神志不清?”
这几个字慕酌拖了很长的音节。
慕酌哪肯放过她。
狐狸眼微眯,闪烁着狡黠而危险的光芒,了。
身体又欺近了几分,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温热和淡淡草木馨香。
他又刻意拉长了语调,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
“神志不清都那般大胆……莫非,宛楪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他尾音上扬,目光灼灼,锁住她躲闪的绿色眼眸,仿佛要穿透那层羞怯,看清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才……才没有!”
宛楪急得连连摆手,碧色的衣袖在空中划出慌乱的弧线,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窘迫得几乎要缩成一团。
浅绿色的杏眼中水光潋滟,在慕酌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下,她终于败下阵来。
认命般地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坦白后的释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其实……真的是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