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对于钱,其实我并不在意。”
“您大概也知道,我当初为了不破坏沈崎的生活,选择怀了念念去了香港。那两年多的时间虽然偶尔身体辛苦些,但我从来没有为钱而犯过难。”
她看着老爷子,眼神里透着一股职业女性的自信和底气。
“我有手有脚,也有赚钱的能力。其实……我赚得挺多的。虽然不如沈崎生意做得大,但我一个人养好自己和念念,是绰绰有余的。”
老爷子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
阮念知继续说道,声音放柔了一些。
“另外就是对于名分。我必须坦白,我是很想要名正言顺地站在沈崎身边,所以我希望您和妈能接受我和念念。”
“但如果……您二老真的无法接受,我也会过得很好。因为这并不会让我少一块肉,我有我的生活。”
“但是,爸。”
她话锋一转,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心疼。
“我不会难受,不代表沈崎不难受、不在意。”
“我本来想着,你们愿意认最好,不愿意认那我就带念念和沈崎回上海过我们的小日子。但这两天……我看得出来。”
她指了指别院的方向。
“沈崎回去之后,虽然嘴上不说,但他非常失落。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也是个孝顺的人。跟家里闹成这样,他心里比谁都苦。”
“我心疼他。”
阮念知看着老爷子,眼眶微微有些红,但眼神无比坚定。
“我不愿意他这么难受,也不愿意他带着遗憾回上海。”
“所以我今天厚着脸皮来了。我也承认我是有心机的,我打听了您的作息和习惯,所以我特意带了毯子和念念来……”
她笑了笑,带着一丝无畏的洒脱。
“您说我是心机女也好,还是什么都好。只要有可能达成沈崎的心愿,让他心里好受点,我总是要试试的。”
听完这番话,老爷子握着毛笔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原本以为她会辩解,或者哭诉,没想到她把话摊开得这么亮,这么透。
“你……”
老爷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阮念知打断了。
“爸,我没法改变过去。但我能保证未来。”
她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有力。
“我在上海,会把他照顾好。我会看着他按时吃饭,不让他喝那么多酒,不让他像以前那样拼命。”
“我知道您希望他飞得高,做大生意,光耀门媚。但我想……”
她看着这位鬓角斑白的老父亲。
“作为父亲,您也希望他平安,哪怕是累了,有个能让他卸下盔甲、安稳睡觉的地方。”
“那个地方,我能给他。”
她笃定地说道。
“而且……也只有我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