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餐桌上,香味浓郁得化不开。
沈崎解了围裙,端着最后一道压轴的大菜——红酸汤鱼走了出来。
红亮亮的汤底在锅里翻滚,上面飘着木姜子和西红柿,那股独特的酸辣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对于林城人来说,这就是家的味道。
“叔叔,阿姨,开饭了。”
沈崎招呼着,但他没敢坐主位,而是恭恭敬敬地把阮父请到了上座。
“叔叔,您坐这儿。因为知知前两天说想吃酸汤鱼,所以这酸汤是我昨晚特意让人从凯里发过来的红酸,鱼是今早去超市挑的黑鱼,很新鲜。”
落座后,沈崎没有急着动筷子。
他转身去旁边的酒柜,拿出了那瓶30年的茅台。
瓶盖一开,酱香四溢。
他站起身,双手捧着酒瓶,给阮父面前的小酒盅斟满,酒线拉得细长而稳当。
“叔叔,我知道您爱喝两口。这酒存了有些年头了,今儿个您尝尝,也算是……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阮父看着那瓶酒,又看了看那盆色香味俱全的酸汤鱼。
紧绷了一上午的脸,终于彻底松动了。
男人之间,酒是最好的媒介。
“嗯。”阮父应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
席间,沈崎的表现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卑微女婿”。
他几乎没怎么顾得上自己吃。
全程都在忙活。
一会儿给阮父倒酒,一会儿给阮母夹菜(专门挑软烂好嚼的),还得兼顾坐在宝宝椅里的念念。
“念念,来,爸爸给弄那个鱼鱼……”
他细心地把酸汤鱼里的刺剔得干干净净,吹凉了才喂进孩子嘴里。一边喂,一边还没忘了时刻关注着阮念知。
当他熟练地剥好一只虾,顺手放在阮念知碗里,又极其自然地拿起纸巾,把她嘴角的油渍轻轻擦掉。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刻意表演的痕迹。
阮母看在眼里,在桌下悄悄踢了踢阮父的脚。
两老口对视了一眼。
*这伺候人的功夫,装是装不出来的。那是真的把人放在心尖上了。*
………………………………
酒过三巡。
阮父喝得脸微微有些红了。借着酒劲,那种长辈的威严感虽然还在,但话匣子算是打开了。
他放下酒杯,筷子在桌上点了点,目光越过桌子中间的酸汤鱼,直直地看向沈崎。
“沈崎啊。”
沈崎立刻放下正在给念念擦嘴的纸巾,坐直了身子,神色恭敬。
“叔叔,您说。”
“你刚才说……你是为了知知离的婚?”
阮父的问题很直白,甚至有些尖锐。
“你家里那边……能同意?你那些生意,能摘得干净?”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