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爸,妈。”
她指了指这间宽敞奢华的公寓,又指了指那个打通的游戏区。
“他很有钱的。”
她故意用一种夸张的、市侩的语气说道。
“你们看这房子。我走的时候都已经卖掉了。是他后来花高价又买回来的。我说我要回上海,他怕我住得挤,就把隔壁那一套也买下来,打通了装修好等着我们。”
她看着父亲,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也没办法”的无赖和撒娇。
“你们就当你们女儿爱慕虚荣呗。”
“我看中他的钱,也看中他对我的好。你看我现在过得可好了,十指不沾阳春水,他从来不让我进厨房,都是他伺候我。”
(这话多少有点夸张的水分,毕竟她也会煮面,但在父母面前,这就叫“享福”。)
她拉着母亲的手晃了晃。
“妈,有人这么疼你女儿,还这么有本事,其实……也挺好的,是不是?”
听着女儿这一连串语速飞快、半真半假的辩解。
尤其是听到那句“爱慕虚荣”、“很有钱”、“从来不让我进厨房”。
阮父坐在沙发上,脸色虽然还是黑的,但那股子随时要暴起打人的劲儿,肉眼可见地落下去了。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
“出息!”
老爷子伸出手指,虚点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爱慕虚荣?我和你妈从小是这么教你的?两套房子就把你收买了?能不能有点骨气!”
虽然嘴上骂着,但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打量了一圈这个房子。
实木地板,进口家具,宽敞的落地窗,还有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儿童游乐区。
不得不承认,这环境,确实没得挑。
比起女儿在香港那种漂泊无依、自己扛煤气罐的日子,这里确实像个能遮风挡雨的避风港。
做父母的,图什么?
不就图个女儿不受罪吗?
阮父压低了声音,语气虽然硬,但明显带着试探和怀疑。
“你刚才说……他真给你做饭?从来不让你进厨房?”
“他是大老板,能干这个?不是做样子给我们看的?”
还没等阮念知发誓保证。
一直窝在外婆怀里吃水果的念念,突然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小家伙听懂了“做饭”两个字,立刻兴奋地接话:
“爸爸做饭!好恰(吃)!”
念念挥舞着小手,一脸骄傲地爆料。
“妈妈不切(吃)葱葱……爸爸挑!”
这句话一出,胜过阮念知千言万语的辩解。
童言无忌,最是真实。
阮母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就绷不住了,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欣慰。
“哟……”
老太太看了一眼紧闭的厨房门,语气软化了。
“这当老板的,还真伺候人啊?连你不吃葱这毛病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叹了口气,把你拉到身边坐下,心疼地摸了摸你的手。
“知知啊,爸妈不是非要当那个恶人。我们是怕你再走弯路。当年的事……我们虽然不知道细节,但也知道你受了多少罪。现在他回来了,有钱是有钱,但钱能买来真心吗?我们是怕你好了伤疤忘了痛。”
阮念知眼眶一热,靠在妈妈肩膀上。
“妈,我知道。但我现在真的……挺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