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把她招惹完了,拍拍屁股走了,现在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哽咽和控诉。
“她病了!你满意了吗?”
轰——
沈崎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烟掉在了地毯上,烫出一个洞,但他毫无知觉。
“什么……病?是不是感冒了?还是胃……”
“是抑郁!”
潘潘打断了他,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轻度抑郁。医生说她现在的状态很糟糕,随时可能崩溃。她每天晚上睡不着,早上躲在楼道里哭,哭完了还要装作没事一样去上班。”
“她手里拿着个破手串,整晚整晚地发呆,谁劝都不听。”
沈崎感觉呼吸停滞了。
心口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肉,疼得他弯下了腰。
*她在哭。她生病了。*
*是因为我。*
*那个我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知知,被我逼成了抑郁症。*
电话那头,潘潘还在说,语气里充满了恨意。
“沈崎,你要是真的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联系她了。医生说了,你是她的过敏原。你每找她一次,她就发病一次。”
“河马我让他滚了。你也滚远点。别逼我报警。”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沈崎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地毯上的烟头还在冒着烟,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他没动。他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
满脑子只有那几个字:“她病了”、“轻度抑郁”、“早上在楼道里哭”。
他慢慢地弯下腰,双手捂住脸,掌心湿热。
“沈崎……你真该死。”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低吼。那是一种痛到极致的绝望。
……
半小时后。
去往云溪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沈崎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极速。
别联系她?
不可能。
医生说他是过敏原?那他把命赔给她行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坐着。
他知道如果他不去,如果不亲眼看到她,如果不……哪怕是跪在她面前求她好起来,他会先疯掉。
他给助理打了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
“订最早的票。不管什么仓位、不管什么时间,只要能去上海。现在。”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知知,等我。*
*这次,就算是阎王爷拦着,我也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