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周末。
潘潘来给阮念知送文件,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人应。潘潘拿出阮念知给过她的备用钥匙,打开门一看,吓坏了。
屋里窗帘紧闭,昏暗得像个洞穴。
阮念知坐在地毯上,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
她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串沉香手串,嘴里喃喃自语。
“知知!”
潘潘冲过去抱住她,发现她瘦得皮包骨头,身上也是冰凉的。
阮念知转过头,动作迟缓地看了潘潘一眼。
过了好几秒,她像是才认出眼前的人,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潘潘……”
她声音沙哑,像是破了的风箱。
“我好疼……我这里,好疼。”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潘潘当场就哭了。
她二话不说,拿出手机请了假,然后不由分说地给阮念知套上外套。
“走!跟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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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临床心理科
这里的走廊比别的科室要安静得多。
医生是一个温和的中年女性。
她跟阮念知聊了很久。从睡眠,到饮食,再到最近的情绪波动。
阮念知一开始很抗拒,但在潘潘的陪伴下,她慢慢开口了。她没有提名字,只说了一个“不能在一起的人”。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了几个字。
诊断:抑郁状态(轻度至中度),伴有焦虑。
“是不是最近经历了一次重大的情感创伤?”医生问。
阮念知点了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医生叹了口气,开了药。
“现在你的身心都已经到了极限。药物只能辅助,关键是要远离那个让你痛苦的源头。”
医生看着她,意有所指地说。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那个人,就是你的过敏原。就像对花粉过敏一样,接触一次,就会发作一次。在你好起来之前……最好切断联系。”
“不要一直闷在家里,可以多晒晒太阳,能让情绪好很多”
走出诊室。
潘潘看着手里的诊断书和一袋子药,气得浑身发抖。
“是沈崎那个王八蛋对不对?!”
潘潘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你这几年心里只藏着这一个人。
阮念知靠在医院的墙上,手里紧紧捏着那张薄薄的处方单。
她看着潘潘愤怒又心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抱着潘潘大哭起来。
“潘潘……我不想这样的……”
“我不想做小三,我不想破坏他的家庭……可是我真的好想他……呜呜呜……”
那天在医院的走廊里,阮念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潘潘。
从11岁的暗恋,到重逢后的拉扯,再到那个虽未越界但已刻骨铭心的夜晚。
她说得很乱,断断续续,但这十几年的委屈,终于见了一次光。
潘潘听完,抱着她哭了很久。
“不怪你……知知,不怪你。”
潘潘擦干眼泪,做了一个决定。
“我今天就搬去你家住。我看着你吃药,看着你睡觉。那个狗男人……让他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