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买这么多东西……你是打算让我在这一直住下去啊?”
虽然是调侃,但他还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她的方向。
“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生病时特有的依赖。
“让我看看,黑眼圈消了没。”
阮念知抿了抿嘴,顺从地走了过去。
她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并没有接他那句调侃的话,而是凑近了些,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
“好点了吗?医生说下午可以吃东西了。”
她指了指放在最显眼位置的那个保温桶。
“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点粥。饿的话可以吃一些。”
沈崎的目光凝固在那个保温桶上。
“煮了点粥”。
这四个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变得滚烫。
这不是外卖,不是路边摊。是她回家休息的那几个小时里,没有抓紧时间补觉,而是站在灶台前,守着砂锅熬出来的。
他是个生意人,吃过无数的山珍海味。但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个保温桶,比他谈过的任何一笔生意都要珍贵。
他看着她,慢慢伸出那只没输液的手。
指尖有些粗糙,轻轻触碰到了她的脸颊。这次他没有克制,指腹在她眼下那块稍微消退了一些的青黑处摩挲了一下。
“傻瓜。”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心疼的责备。
“不是让你回家睡觉吗?怎么还费劲去煮粥?外卖随便买点白粥不就行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看着她的眼睛,很坦诚地点了点头,甚至为了让她开心,故意做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饿。”
“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本来还没什么感觉,一听说是你煮的……突然就觉得饿得不行了。”
他试着想要撑起上半身坐起来,但躺得太久,加上身体虚弱,手肘刚一用力就有些发软。
他皱了皱眉,放弃了逞强,重新躺回枕头上。
他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赖的笑。
“那个……阮管家。”
他抬了抬那只挂着点滴、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右手,又指了指自己虚弱的身体。
“你看我现在这样……手是个废的,人也是软的。”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生病时特有的那种理直气壮的撒娇。
“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再喂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