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怕吓着我了?喝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她不想听他说话,怕他一说话就更疼。
“你闭上眼休息一下,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
她看到他疼得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心里慌得不行。
放软了声音说“是不是又疼了?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找医生。”
说完,她根本不听他的阻拦,转身就往护士站跑。
沈崎侧过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那个在写字楼里雷厉风行的阮经理,此刻却像个为了丈夫跑前跑后的小媳妇,背影里透着惊慌和无助。
他闭上眼,心口虽然疼,却又被一种巨大的、酸涩的暖流填满了。
*幸好。*
*幸好在这个该死的城市里,还有个人会为了我着急。*
……
两分钟后,阮念知带着医生赶了回来。
她脸上挂着那种平时在职场上绝不会露出的、近乎卑微的讨好神色,跟在那个年轻的急诊医生身后。
“医生,麻烦您看看。他又疼了,疼得冒汗。止痛药是不是没效果?能不能再加点?或者……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缓解一下?”
“他需要住院吗?现在这情况危险吗?饮食要注意什么?我能做什么?”
医生一边检查点滴速度,一边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家属别急。胃出血哪有不疼的?止痛药已经加了,得有个起效过程。现在最重要的是禁食禁水,让他静养。”
医生走后。
阮念知回到床边。
她仔细地帮他把被子掖好,把被角塞得严严实实,生怕漏进一点风。
然后,她重新坐回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有些呆滞地看着他的脸。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过去后,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沈崎看着她。
他慢慢地,把那只没输液的手从被子里挪出来。手指有些冰凉,一点一点地,够到了她在床边的手。
他没力气握住,只是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吓着你了……是不是?”
他看着她,努力扯动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个极其虚弱、带着讨好意味的笑。
“别听医生……瞎咋呼。死不了。”
“求你了,你别说话了。”
阮念知反手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的冰凉。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再说话我就走了。”她威胁道,却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
沈崎看着她掉泪,心疼坏了。
“知知,对不起啊。又让你……替我操心了。”
“好……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