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得发疯……”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咒语,顺着耳膜钻进了阮念知的心里。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她蹲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红血丝、眼神炽热得要把她烧穿的男人。
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句震耳欲聋的告白。
她被定住了。
身体里有一种极其渴望想要扑进他怀里的冲动,想要告诉他“我也是”,想要告诉他“我没爱上别人”。
但紧接着,理智回笼。
*他在说什么?*
*他在嫉妒Dan?可是他有家庭啊!他怎么能一边有着妻子女儿,一边对我说出这种话?*
这种道德上的撕扯和情感上的沦陷,让她感到极度的恐慌。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一秒,她就会万劫不复。
“啪!”
阮念知猛地抬手,打掉了沈崎捏着她下巴的手。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抗拒。
“沈崎,你喝醉了。”
她站起身,声音颤抖,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根本不敢看他。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没有再去扶他,而是转身冲向大堂门口,对着不远处的门童招手。
“麻烦你!送这位先生上楼!他喝多了,房号XXXX!”
交代完这一切,她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瘫坐在沙发上的沈崎一眼。
那一眼里,有爱,有恨,也有无奈。
然后,她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转身冲出了旋转门,钻进了一辆刚停下的出租车里。
“师傅,快走!去新天地!”
车子启动。
阮念知瘫软在后座上,捂着还在狂跳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而她的耳边,像魔咒一样,不断循环播放着那句沙哑的低吼:
*“我会嫉妒。真的……嫉妒得发疯。”*
……
当晚,在丽思卡尔顿酒店,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
沈崎被门童扶进房间,插上房卡后,门童就礼貌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崎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刚才在大堂的那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背。那里有一片红痕,是刚才阮念知打掉他手时留下的。
火辣辣的疼。
但这疼,远不及心里的空落落来得明显。
“跑了啊……”
他低笑一声,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他看着那个把他像烫手山芋一样扔给门童的背影,看着那扇旋转门无情地转动。
她甚至没敢回头多看他一眼。
胃里一阵翻腾,这次是真的难受了。
他想找水喝。
视线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门童帮忙一起带回来的一瓶水,还有一盒已经变温了的牛奶。
那是她刚才跑去买的。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温柔。
沈崎伸出手,拿起那盒牛奶。
插上管子,猛吸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奶香和甜味。
但这甜味到了胃里,却发酵成了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嫉妒得发疯……”
他闭上眼,头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全是刚才自己失控的样子。
他是疯了。
才会把那个最不堪、最不能见光的秘密,就这么赤裸裸地剖开给她看。
清醒的时候,他只敢做那个体面的“老同学”、“哥哥”。
只有喝醉了,借着酒劲,他才敢做一回真正的男人,说一句真心话。
可是,有什么用呢?
把她吓跑了。
把她推得更远了。
“知知……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握着牛奶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
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