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平稳地停在了丽思卡尔顿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门口。
阮念知付了车费,转头看向身边那个仿佛已经长在座椅上的男人。
“到了。”她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下车。”
沈崎缓缓睁开眼,眼神里还有些刚睡醒的迷蒙。他看了一眼窗外,并没有动,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阮念知见他这副大爷模样就来气,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冷风一灌,沈崎似乎清醒了点。他迈出一条长腿,踩在坚硬的地面上,身体却晃了晃,那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眉头微皱。
他刚想站直,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
阮念知身上那股冷冽好闻的香气瞬间逼近。
沈崎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没客气,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瘦削的肩膀上。
他是故意的。
他就想赖着她,想让她感受到他的重量,想让她不得不紧紧抱着他的腰才能支撑住他。
“房卡在哪?”阮念知有些吃力地扶着他,声音冷冰冰的。
“几号房?”
沈崎侧过头,下巴几乎是蹭着她的额发。他垂着眼皮,看着她近在咫尺、紧绷着的侧脸,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带着酒气的笑。
“房卡?”
他没有伸手去掏,而是把两只手都极其自然地利用了起来——一只搭在她肩膀上圈住她的脖子,另一只垂在身侧,仿佛一点力气都不想使。
“在裤兜里……左边。”
他稍微歪了歪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浓重的酒味,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耍无赖的理直气壮。
“我没手拿……你自己掏。”
阮念知浑身僵硬了一下。
她抬起头,似乎想骂他,但看着他那副虚弱(装的)的样子,又碍于还得扶着他腾不开手,只能咬着牙忍了。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探进了他的西裤口袋。
隔着薄薄的高定布料,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紧实的大腿肌肉。那里的温度滚烫,透过布料传到她的指尖。
沈崎的肌肉瞬间紧绷了一下,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但他没动,就那么任由她在那个敏感的位置摸索。甚至,他还恶作剧般地往她那边更贴近了一些,让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阮念知摸到了那张硬质卡片,飞快地掏出来,像是要把手从火炉里抽出来一样。
“几号房?”她问,声音有些不稳。
沈崎眯着眼,看着酒店旋转门里透出来的金光,声音慵懒。
“忘了?上次不是来过么……还是那一间。我也懒得换。”
阮念知没说话,扶着他往里走。
走进旋转门的时候,沈崎稍微直起身子,替她挡了一下后面跟上来的人流,然后又迅速“虚弱”下去,重新挂在她身上。
走到大堂中央,看着那个还有一段距离的电梯口,沈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捂着胃部,眉头紧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知知,慢点走……我想吐。”
他是骗她的。
他没想吐,但他不想这么快上去。进了房间也许就要被她扔在床上然后转身走人。他想把这独处的时间拉长一点,再长一点。
……
听到他说想吐,阮念知果然慌了。
她脸上的冷漠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想吐吗?是不是很难受?”
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左右看了看,扶着他走到大堂侧面的休息区,让他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你在这儿别动,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就跑向了旁边的酒店大堂吧。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沈崎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哪里有什么想吐,全是心机。
没过几分钟,阮念知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还有一盒温热的牛奶。
她跑到他面前,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