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散场,大概是晚上九点一刻。
Dan想要送阮念知回家,但他自己也喝了一点酒(虽然不多),不能开车。
站在路边叫车的时候,阮念知看着Dan那副虽然微醺但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她必须把这最后一点戏演完,或者说,结束这场戏。
“Dan,你自己先回去吧。”她语气温和但坚定,“我家就在这附近,想散散步,醒醒酒。”
Dan有些犹豫:“可是这么晚了……”
“没事,上海治安很好。而且……”她笑了笑,指了指还未出来的沈崎,“还有老同学在呢,丢不了。”
好说歹说,终于把那个并不想走的“护花使者”哄上了车。
看着Dan的车开远,阮念知并没有转身离开。
她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下,那里是一个背风的阴影处。初冬的夜风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湿气,吹得人脸颊生疼。
她在等。
等那个还在里面为了面子强撑的男人。
为什么要等?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她还想再看看那个狗男人,因为她也喝了点酒,所以并不想去深究这个动机和可能的结果。
五分钟后。
门口的感应门开了。
沈崎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刚才在里面,或许是为了掩饰被Dan压过一头的尴尬,或许是为了压下心里那股酸意,他在后半程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了酒缸,来者不拒。
此刻被冷风一吹,那股后劲直冲天灵盖,让他的脚步显得有些虚浮。
他扯松了那条勒了一晚上的领带,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因为酒精而泛红的皮肤。
他本来以为出来看到的会是空荡荡的街道,或者是那两人绝尘而去的甜蜜背影。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一个人在路边抽根烟,嘲笑一下自己的狼狈,然后灰溜溜地回酒店睡觉。*
但他一抬头,脚步顿住了。
路灯下,那个身影依然立在那里。
她抱着手臂,缩着脖子,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身边没有那个碍眼的Dan。
只有她自己。
那一瞬间,沈崎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他停下脚步,用力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试图把这个“美好的幻觉”眨没。
可是她还在。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像是生气又像是担忧的情绪。
沈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