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笑得人畜无害,一脸真诚。
“知知之前跟我说了,是你们俩一起送。这礼物既然是我挑的,我也想出一份力。这样吧……”
Dan提出了一个让沈崎想吐血的建议。
“我们三个一起A了,怎么样?一人一份心意,河马哥肯定更高兴!”
他看着沈崎,那眼神纯良得像一只小鹿,仿佛真的觉得这是个绝佳的主意。
沈崎握着银行卡的手,指节都捏白了。
他精心设计的一场“二人世界”的送礼,先是被搅黄了,礼物被换了,现在还要跟他搞AA制?
他沈崎活了快四十年,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看向阮念知。
阮念知似乎也觉得AA有点尴尬,但看着Dan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不好反驳这份“好意”。而且,AA制确实能更清晰地划清她和沈崎之间的金钱界限。
她点了点头:“那就听Dan的吧。我也觉得这样挺好。”
沈崎看着她脸上那副“我该怎么办”的无辜表情,胸口堵得快要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邪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啊。”
他收回银行卡,拿出手机,语气云淡风轻。
“Dan说得对。心意最重要。那就……AA吧。”
扫码付款的时候,沈崎感觉自己扫的不是钱,是尊严。
……
从店里出来,天色渐晚。
手里拎着那个包装好的巨大葫芦,三个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阮念知看了看时间,转头看向沈崎,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那个……这东西,你看是明天我带过去,还是你带过去?”
还没等沈崎回答,她又补了一句:
“对了,我们等会儿要去吃晚饭,你要一起吗?”
沈崎看着她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心虚后的找补,又看了一眼那个Dan一脸期待地等着他也加入的傻样。
他感觉胸口那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一起吃饭?
看着这小子给她夹菜?看着他们俩在他面前上演“姐弟情深”?
那他今晚怕是不用吃饭了,直接气饱了。
他是输了一局,但他还没贱到要去当那个瓦数最大的电灯泡,给自己找虐。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把脸上那点僵硬的肌肉重新放松下来。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装作一副行程很满的样子。
“我就不去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成年人的体贴和懂事。
“你们年轻人去吃吧。我这个‘老年人’就不跟着掺和了。万一我在场,你们聊不开,Dan还得拘束。”
说完,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包装好的硕大的“福禄”摆件。
“这个东西,我带走吧。”
见阮念知要说话,他直接给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们要去吃饭,肯定还得逛逛。带着这么个死沉死沉的陶罐子,还是易碎品,那是给自己找罪受。万一Dan一不小心磕了碰了,明天河马还得赖我。”
他弯下腰,一把拎起那个礼盒。虽然沉,但他拎得很稳。
他站直身子,看着阮念知,眼神里带着点“便宜你了”的意味。
“我有车,直接扔后备箱拉回酒店。明天我和河马碰头的时候直接带过去。你们就轻轻松松去约会吧。”
他特意用了“约会”这个词,虽然心里酸得冒泡,但面上却做得滴水不漏。
他看向Dan,那小子正一脸感激地看着他,仿佛觉得他是个大好人。
“Dan,好好照顾知知。今晚这顿饭,算我欠你们的,下次有机会再补。”
最后,他把目光转回阮念知脸上。
虽然心里憋屈,但临走前,他还是没忍住,用只有她能听懂的语气,给了她一句最后的叮嘱——或者说是警告。
“别玩太晚。明天是河马的正日子,你要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他得以为我是不是带你去做了贼。”
说完,他没再多停留一秒。
“走了。”
他拎着那个该死的葫芦,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背影看着潇洒,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脚步里带着多少落荒而逃的狼狈。
坐进车里,把那个葫芦往副驾上一扔,他狠狠地扯掉了领带,降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妈的。”
他低骂了一句。
“这叫什么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