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上海的天气有些闷热,像是要下雨。
那个“朋友的儿子”——Dan,落地了。
出于礼貌和父母的压力,阮念知还是去机场接了他。
Dan比她小两岁,是个标准的ABC,长相阳光,性格开朗,从事私募交易工作。两个人聊起工作倒是挺投机,但也仅限于工作和对“姐姐”的客气。
这几天的任务是帮Dan安顿下来。
周六一整天,阮念知陪着Dan跑了好几个中介,看了五六套房。累得脚后跟都磨破了。
晚上八点半。
阮念知回到家,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手机震动。
是沈崎。
沈崎:上海今天下雨了吗?我看新闻说长三角有雷暴。
一句废话。
阮念知看了一眼窗外干爽的地面,但他能在周六晚上发来这句废话,说明他在想她,或者说,他在查岗。
知知: “没下雨呀,就是有点闷。刚吃完晚饭,累死我了。”
沈崎: “怎么?这位“贵客”很难伺候?还需要阮老师亲自当苦力?听这语气,今天这“专职地陪”当得不太顺心啊。”
阮念知这会儿正想吐槽,没多想,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过去。
知知: “今天陪他跟中介跑了一下午看房,看来看去貌似还是我住的这个小区好一些,性价比高。所以明天还要再陪他多看两套我们小区的房子,希望他能早点定下来,这样我也能跟我爸妈交差了。真的累死了…”
……
云溪,饭局外的走廊。
沈崎看着屏幕上“看中了我住的这个小区”这几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原本稍微放松的眉心,此刻跳得厉害。
*看中她的小区?*
这小子,算盘打得挺响啊。上海那么多小区不选,偏偏选她住的这一个?
什么“方便照应”,全是借口。这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旦住进同一个小区,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蹭饭、借东西、顺路一起上班……
这哪里是找邻居,这是要在她家门口安个监控。
沈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决不能让这事儿发生。
但他不能明着反对,那样显得他小气,还容易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他得智取。得站在她的立场上,用她的痛点去攻破。
沈崎:累坏了吧?赶紧躺平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