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三天后的晚上 21:30
地点:云南云溪,沈崎的书房
状态:烟雾缭绕。沈崎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沈崎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手机,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
三天了。
那个对话框像死了一样安静。
他忍了三天。他知道那句“信守承诺”把她伤着了,这时候凑上去只会讨人嫌。但他没想到,这丫头气性这么大,连个表情包都不发。
这周末,那个传说中的“朋友的儿子”就要落地上海了。
这事儿像块石头压在他胸口。
他点了一根沉香烟,深吸一口,辛辣入肺,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能直接问“你去不去接机”。那样太酸,太没风度,像个查岗的怨妇。
他得找个正当理由,一个让她无法拒绝、又能让他探听虚实的理由。
他点开相册,找出一张图片——是前几天团队刚发来的、按照阮念知建议修改后的融资计划书封面。
发送。
沈崎: [图片]
沈崎:按照阮专家那天早上的建议,让团队把核心条款都改了。特别是资产池那块,加了风控。现在的方案,资方那边看了没话说,顺利推进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沈崎也不急。这是工作成果,她看到了总会回的,这是她的职业素养。
但他真正的目的在后面。
他弹了弹烟灰,看似随意地补了几句,图穷匕见。
沈崎:还是得再说声谢谢。这周末要是没事,想给你寄点云溪的三七和土特产过去。最好的头期花,给叔叔阿姨补身子正好。
沈崎:你是在上海住处,还是……这周末要陪家里人去机场接客,不在家?
这句话,他斟酌了很久。
“寄特产”是谢礼,合情合理;
“给叔叔阿姨”是晚辈的礼数,难以推脱;
而最后那句“不在家”,才是他哪怕隔着两千公里,也要伸过去的一只试探的触角。
……
上海。
阮念知刚洗完澡,头发包在干发帽里,正窝在沙发上刷剧。
手机震动。
看到“沈崎”两个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原谅他那天在电梯里的“说教”,但看到那张融资书的图片,心里的气莫名消了大半。
“这人……还算有良心,知道来汇报成果。”
但紧接着看到后面那条。
*“这周末要陪家里人去机场接客,不在家?”*
阮念知盯着屏幕,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哼,老狐狸。*
嘴上说着送礼,其实就是在套话。想知道她周末去不去接那个父母朋友家的儿子?想知道她是不是和那个人在一起?
她这几天的委屈和纠结,突然变成了一种想要反击的胜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