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塔托的手段一向阴险，他推崇巫术，在与天使战斗时偷取他们的羽毛，试图把这巫术以“光明”的名义散播出去，而诺希米尔与欧利斯所在的队伍便不慎中了他们的诡计，帮其他天使逃走时自己却被围了起来。

这法术极其奇怪，自愈能力越强，痛苦就越深，伤口会不断愈合开裂，这对不容易死亡的天使来说反而是莫大的折磨，他们会在疼痛中慢慢耗空魔力，彻底油灯尽枯后便能被暗黑系的法术杀死。

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下，莱德克尔兹红色的衣袍处也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他隐身用最快的速度往山谷飞行，把怀中的天使抱紧，恍惚间回忆起了自己刚出生时的那段回忆，那时幼年的诺希米尔用手捧着他，现在却是他在抱着诺希米尔。

曾经他也是从这个角度看我的吗？

莱德克尔兹感受怀中过轻的体重，看着诺希米尔的头顶想。

他们紧赶慢赶在日落之前到达了山谷，少部分暗魔族也得知了他们把天使带回来的消息，他们惊慌至极，但在莱德克尔兹的请求下有几位巫医还是战战兢兢地来到他的寝殿，忍着害怕的感觉来帮倒在地毯上的两位天使看病。

“这是塔托的巫术，治愈术没法彻底治疗。”巫医小声说，“您的魔力可以帮忙清除，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莱德克尔兹自然会答应，他半蹲在巫医身边，按照他的指示把手虚放在他们的额头上，感觉到那虚伪的光明之力后用自己的魔力死死把它围住。

恶魔本就不擅长治愈，巫医们的治愈系法术都泛着绿光，肯定是比不上天使的，他们治疗的并不顺利，四个巫医轮流上阵，到夜幕时分天使们身上的伤才彻底愈合。

“……谢谢。”欧利斯手脚发软，勉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看着救自己和诺希米尔的暗魔族巫医们还是有些诧异，那些巫医也避开他的眼神，默默站在堕天使身后。

“你们今天是没法走了，待一晚吧。”格雷尔看了看天色，“喝完恢复魔力的汤药再说，堕天使营地还有一张空床，你们……”

他的视线在诺希米尔和欧利斯之间扫动，欧利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在和莱德克尔兹对视的诺希米尔，主动站起来走到格雷尔身边，露出让他们格外熟悉的眯眼笑。

“我真的没想到来救我们的会是你们。”他真诚地说，“谢谢，等出去后我不会把这里的位置说出去的。”

“我知道。”堕天前与他们共事多年的格雷尔斜着眼睛说，“让你们两个当告密者比登天还难，如果是其他不认识的天使，我不一定会救。”

“血迹。”诺希米尔咳了一声，“我们的血迹，可能会被发现。”

“刚才已经处理好了。”堕天使们说，“堕天后净化术效果减弱，但处理血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诺希米尔脸色苍白地说，“谢谢你们。”

对面的暗魔族巫医看到他就发怵，胡乱点了点头便带着医药箱走出门，欧利斯瞟了诺西米尔一眼，也跟着堕天使们飞了出去。

在旁边看了半天的小锤龙们今日异常的安静乖巧，等屋内人差不多走完时才围了上来。

“他是谁？”艾库摩瑞仰着头问，他现在的身高才到莱德克尔兹的大腿，头抬的有些艰难。

“我的朋友。”莱德克尔兹言简意赅地回答。

“……你和天使是朋友？”桑斯托也疑惑。

“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你们还没出生。”莱德克尔兹把诺希米尔拉了起来，扶住他的胳膊，对他介绍，“这些是我的……”

他想着蛇族们平日里的家庭结构和相处模式，开口道：“弟弟妹妹。”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