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却笑道:“小庄在流沙城很受尊敬。”
卫庄嗤笑:“是吗,没看出来。”
尊敬?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顺着那柄剑齿都快爬上顶了
“行了,师哥看好了我们就走。”当知道那个奇丑无比的雕像竟然是自己的时候,他已经有种想一剑劈了这东西的念头。
所以往年烟火大会都是这些玩意儿,早知道,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同意。
卫庄龙行虎步,步伐很快,他担心自己多停留一秒,就压不住脾气了。
盖聂看着卫庄走路步步生风,眼含笑意,莫名觉得很可爱。
进城必须要经过雕像,路过时,意外发生,几名孩子比塞爬高,一名爬得最快的孩子几乎要到剑柄了,他正是得意,低头一看,下面人如蝼蚁,突然心中一慌,手脚一滑从高空坠了下来。
下面顿时一团乱粥,人们慌乱得想手搭人网妄想接住孩,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抓着小孩子裤腰带,提小鸡崽一样将孩子倒提在手。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卫庄冷峻的脸上更添几分寒霜:“闭嘴。再哭松手摔死你。”
他轻巧落回地面,将吓得不敢出声的孩子塞进连滚带爬的跑过来一对夫妻怀里。
盖聂在一旁微笑,卫庄大步流星地甩开他,:“师哥——还不走?”
盖聂安慰了连声道谢的孩子父母几句,又摸了摸小孩的头,小孩吓得脸色青白,盖聂暗自输了一丝真元过去,替那孩子压了惊,孩子脸色这才回温,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放心,已无大碍,睡一觉就好。”盖聂温声道。
又交代以后不可再让孩子爬高,人多的地方要看牢。在夫妻二人一声声谢谢仙人中追上了卫庄步伐。
“小庄。”盖聂唤他,隐带着笑意,“不等我就走?”
“你太磨蹭了,讲个话需要这么久?”
盖聂笑而不答,卫庄回首,一下子就撞进一双温润明亮的眸底。
卫庄瞥了一眼立马回正,嘴里道:“你笑什么?”
“我在高兴。”盖聂语气悠长,带着怀念,“距离上次我们这样同肩而行,已近十四载。”
上一次还是他们一起赶车走出云梦大山。
卫庄也想起久远的记忆,“师哥是指你被食魔花重伤那次?”
“那次,若非小庄相助,我可能就出不了云梦了。”’
卫庄对于他师哥这种随时的自谦懒得点评,十几年年前的事,细节他已经记不得,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当时情况,然后总结:“师哥赶车的技术有待加强,太颠簸了。”
盖聂语带笑意:“下次我慢一些。”
卫庄睥睨了他一眼,语气小傲,“师哥以为,我现在还缺脚力?”
他是流沙之主,出行有脚踏风云的灵兽赤云玉兔马,再不济还有金雕,需要再躺那个破牛车吗?
盖聂笑而不语。卫庄被他看得不自在,冷着脸快走一步前行,两人拉开了距离。
“小庄。”盖聂一步追上,两人并肩同行,他目光向前,似乎是认真的看路,实际上,余光一直在观察他师弟的神情:“你在生气?”
卫庄冷哼:“你少自作多情,谁生气了?”
盖聂精准的抓住两个信息,自作多情,没生气,但是他师弟的话得反着听,所以,他得出结论,因为自己,小庄生气了。
为什么?
他心里复盘一遍两人对话,好像也很正常,最后停留在脚力讨论上,好像问题出在这里。盖聂心中有了计较。
卫庄在盖聂跟上来后,步伐不自觉放慢,两人抵肩,热力隔着彼此衣料互相传递。两人步履同频,手背不可避免相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感觉,手背相碰的频率有点高。
卫庄正疑惑,转眸想观察他师哥,突然他眸光凝了一下。
最后一次相碰,盖聂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力道不是很重,可卫庄若是挣脱也需费些心思。
卫庄眸光转过去,盖聂很认真的欣赏周围冰雪世界。
是真的一本正经。若非左手被握,那手越发得寸进尺,改握为十指交缠,他还真的信了。
两人并非那种黏黏糊糊的性格,他的师哥更是克己。如今在人前这种行径,完全超出盖聂的一贯的低调作风。
卫庄挑了挑眉,带着调侃的笑意:“师哥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盖聂一本正经答道:“同你逛街。小庄可有看中物品?”
“怎么,师哥是想给我买?你有钱吗?”卫庄笑着,被拉着的手,突然后绕环住了盖聂的腰,两人手还保持着相交姿态,盖聂手被人反扣着压在了自己腰侧。
卫庄收了收手臂,还隔着盖聂的手捏了捏。他师哥腰确实窄,柔韧有力,抱起来刚刚好,甚得他心。(二叔,你就馋你师哥的腰。)
盖聂腰线一绷。卫庄笑着凑近盖聂耳边低语:“不是要买东西么,走吧,师哥~。”
隔着老远偷摸跟踪的青卿:这两人走着走,怎么又打起来了?
不怪她们误会,从后面远看,就是卫庄将盖聂反手剪住。谁能想到,卫庄是在“丈量”他师哥的“腰围”。
“凌语姐姐,你快些,我们在近一点。”青卿拉着凌语要跑,但是凌语“人高马大”,慢悠悠走着,纹丝不动。
青卿急了:“凌语姐姐,快呀。”
凌语道:“这已经是最近的距离,在近会被发现。”
青卿咕哝道:“隐匿不是你独家绝活吗?这也太水了。”
凌语抬抬眉,悠悠道:“要不,你自己去试试?”
青卿立马闭嘴,就她那三脚猫功夫,离了凌语分分钟钟被抓。
卫庄曾评价她:青丘竟然养出了她,实在是狐狸族的耻辱,难怪被扫地出门,太蠢了。
毕竟狐狸那么聪明狡诈的妖兽,怎么会在躲避的时候只把自己头给藏起来,不顾尾巴。狗都不会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