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从高空俯看,面积不大,真逛起来,还需费些功夫。最后卫庄改手搭在盖聂肩膀上,悠闲的环视周围。其实大多的时候两人并无交谈,只是偶尔评价一下一些特别的雕塑的工艺,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测雕塑者的性格,形象,以及当时的心理活动。虽然这听起来有些无聊,可是两人一人一句你来我往,争口舌之利,竟也乐在其中。
雪城游玩者众多,有许多保持着半兽化的妖族立在各种雪雕前当摆着造行,若得众多孩子们跟着后面笑闹。每当这个时节,城里不分修士凡人,一律同乐,若是放在平日,普通人是不敢放任自己的孩子去招惹这些人物。毕竟不管是修士还是妖族,都能轻易的捏碎他们。
好在,在流沙城,只要是厉害的高手都加入了流沙,他们是城市高高在上的监督者,同时流沙内部的任务都接不过来,轻易不会去为难普通人。除去了流沙的人,其他生活地流沙城里的修士,未被流沙相中,自然本身修为也高不了哪里去,真碰上抱团普通人,生死还不一定了。
总之,能在流沙城活下来的,谁都不是善茬,流沙城也在这样多种族类的混居下,达到一个奇异的平衡。
关于这一点,盖聂也很是惊奇,秦皇一统六国,稍且争乱不休,这流沙城,已经不尽全是人了,多种异族混居竟然还能平安无事,人与妖维持在一个极为诡异的平衡点之上。
这个点在盖聂看来很脆弱,只要稍加一点力道就能打破,人与人之间尚且存在分歧,更不要说人与妖间,完全相左的生活习性,信仰观念,根本就是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矛盾的爆发是必然的,实力的差距注定了以后的血腥屠杀。可是,就这样一个在盖聂看完脆弱极至的平衡点,它竟然维持了十几年。而且,还是歌舞生平的奇乐融融。
关于这一点,卫庄给出的点评十分霸道:西荒贫瘠,妖兽横行,想在流沙城得安身之所,管你是人还是妖,都得给他夹起尾巴做人。想闹事,当他流沙名号是用嘴吹出来的吗?
流沙的宗旨——以杀止杀!
“两位大人留步,今儿我们兰轩阁助援烟火会儿,酒水半价哦。”一栋红灯结彩的楼阁,外围应景全是冰雕封成,一名身姿婀娜,语气娇媚的女子门前拦路,不过,那一张脸却是毛绒绒的狐狸脸。
虽然是狐狸脸,那张狐眼看着两人,却是媚惑丛生。
盖聂:“……。”
卫庄:“……。”
实在没料到,有朝一日,他俩还能被青楼拉客,而且还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远处,青卿怒气冲冲,凌语一把薅住她的后领,按着人安抚:“冷静。冷静。卿儿……”
“我冷静不了,死狐狸竟然敢打我家大人的主意。我要拔光她的狐狸毛!”青卿撸起袖子上前要干架,苦于凌语手臂劲儿太大,她手脚并用都挣脱不开。气得狐狸耳朵都冒出来,长长的狐狸尾巴像鞭子一样不停的抽着凌语抓她的手臂。
嗯……
那毛绒绒扫在手臂上一点都不停,软软滑滑,凌语本能用另一只手一把薅住狐狸尾巴根部,低声道:“老实点,别乱动。”
青卿:“!!!”
青卿像是被人扼住脖子,瞪圆眼,俏脸赤红。
“呃?”凌语被她吓了一跳,本能的松手。
青卿跳起来,双拳生风一阵连环夺命拳攻下:“臭姐姐、坏姐姐、你怎么可以抓我尾巴,不知道我尾巴不能摸吗!!!”
凌语躲闪不及,中了好几拳,虽然不太痛,但是也有点磨人。她轻易锁住小狐狸双手反压身后,单身就将人提了起来:“反应这么大?以前不也经常提你尾巴吗?”
“那不一样!位置不一样!”
“都是尾巴有什么不一样的?”凌语顺手又摸了几下她的尾巴,这下是贴着根摸着的,根部的毛更厚实,更滑,手感和耳朵是不样的体验。道,“你又不是公的,一只还没成年的小母狐狸,尾巴有什么不能摸的。”
青卿脸憋得更红,瞪圆的眸子水汪汪,眼尾都染上一抹烟红。
“呃……”凌语松手,犹疑打量着她,“卿儿,你不会是提前发春了吧?”
她抬头看看天空,微微的细雪飘零,这时辰不对啊,离开春还有些时日了。
“你才发春,你全家都发春!凌语姐姐大坏蛋!”青卿脸红脖子粗,张牙舞爪的扑上去。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道歉,卿儿卿儿……”凌语将青卿锁进怀里,掰着她脸让她向前看,“别打了,大人要跟丢了。你还跟不跟?”
那边,那狐妖一软身扑向两人,盖聂赶在鲨齿出鞘前,揽着卫庄腰,脚步一错,瞬间移形换影……
那狐妖扑个空,疑惑一声:“诶?”
卫庄冷哼了一声,未理会那只狐狸,和盖聂直接走了。那狐狸脸的女子后面依依不舍,努力劝说:“两位大人别走啊,今日我们兰轩阁以舞宴酬宾,您不来可就亏了啊……”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抵肩并行,余光都没有给这狐妖一个。
若不是见那白发男人一身贵气,那黑发人腰悬着一条极成的火琉狸尾巴,不然就他那一柄寒碜的木剑,她才懒得说话。这两人竟然还不搭理自己,真不识好歹。
狐妖腹诽,对着那两道身影翻了一白眼,又挂上笑脸,再次招揽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