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望了望前面乌压压全是人头,哥哥姐姐们太高了,他踮起脚尖也望不到前面,迟疑了一下,迈着小短腿自己出去玩儿去了,他也没走远,就是在洞外等着,那边有一片药地,他喜欢在那里扒拉虫子。
盖聂替离洛换了伤药,又输了一些真气到离洛身体里护着他脊背,伤口看着恐惧其实都是皮外伤,半点没伤到筋骨,离洛换了止痛消肿的药就已经可以下地自由活动。他不敢在盖聂这主卧休息,便要回自己房间。几个大点的孩子笑着用胳膊搭花轿要抬他回去。离洛也不客气,坐了上去要他们抬,孩子们嬉笑一片,似乎挨打是很平常事,他们平时没少挨东离的打。再说了挨先生的打,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反倒是荣誉,毕竟,盖聂几乎不打人。
卫庄知道他师哥这次之所以毫不留情的下狠手,是为了打消少年心中的愧疚、悔恨,为少年以后修行铺一条无心魔的康庄大道。
卫庄分开嬉笑的孩子群,伸手将手里的珍珠递给离洛,少年有点迷茫的看着他,不知道何意。卫庄道:“不是挨打就能记住教训,你姐姐的眼泪,你要真记得住教训,下次别再让她哭了。”
东离不好意思低下头,脸色微红,伸手就要抢,但是离洛快她一步抢了过去。东离道:“要它做什么,还给我。”
离洛道:“东离姐姐就送我吧,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剑我就把它串在剑穗上,同样的错绝对不犯第二次。”
“离洛好样的!”离他最近的少年一拍他肩膀道,“以后可别再自己跑了啊。”
“痛!”离洛气得要打人,怒道,“能不能轻点!”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了你现在是伤号。为表歉意,我背你。”
“你滚。你背我更疼!”
孩子们笑闹着又窝蜂地跑了出去,东离问道晚上熬些粟米粥可行,盖聂道可以,又问她还有什么。东离到还有两尾鱼,早上盖聂抓的鸡还剩一只。盖聂叫她先去煮饭,熬些鱼骨汤,剩下的就放着他稍后来做。
孩子们都跑完了,只剩下他师兄弟二人。卫庄望着孩子们远处的背影,盖聂走到他身边,同他一并看着,眸光温和:“离洛这孩子心性坚韧天生是学剑的好苗子。他心高好胜,这一点倒和小庄你年少时几分相似。。”
卫庄看了一他眼,哼道:“师哥想说什么?难道今天这一出不是演给我看的吗?”
盖聂笑了笑,言语温和:“小庄觉如何?”
卫庄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斜睨他师哥一眼,拉长声音有几分不满:“师哥~,你在替我做选择?”
"小庄晚上想吃什么?离洛这孩子背了不少菌菇回来,野菇炖鸡如何?"
“再烧盘鱼,要红烧。”
盖聂微微笑了笑,抬手顺了一下卫庄如雪般的长发,卫庄斜瞪他一眼,沉声道:“你做什么?”
柔软的长发在指尖划过,到指尖捏了捏,清亮柔顺的触感,盖聂摊手,将指间那点草叶给他看,面不改色道:“沾上了。”
卫庄狐疑,他感觉这玩意儿有点像离洛身上滚的,绝对不可能在他自己身上。他怀疑盖聂糊弄自己,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沾了就沾了。”卫庄丢开盖聂出门了,走了几步发现盖聂没跟上,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不是要做饭吗,天都快黑了,师哥——”
“来了。”盖聂关好门几步和他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