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弟两人并肩行至厨房,却见东离捂着肚子弯腰趴在灶台上。
“东离,哪里不舒服?”盖聂几步上去去扶她。
“先生,”东离倒在盖聂怀里,脸色苍白,小声道,“肚子疼。”
盖聂问:“吃坏肚子了?”
东离摇了摇头,两人六识敏锐,闻到一丝丝血腥气味,一滴鲜红的血滴从东离下摆裙滴落。
“你受伤了?”盖聂顾不得男女有别,稍微掀开一点裙摆,白色的中裤已经被血染红。他眸色一沉皱眉道,“谁伤了你?”
东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昨晚突然流血。”
“哪里流血?”盖聂还待要问,卫庄喊了一声师哥。
盖聂抬头看向他师弟,卫庄看着他师哥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叹了一声道,“有没有可能她是来葵水了。”
“葵……”盖聂反应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只觉得怀里的少女推开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东离从昨晚突然出血就心惊不已,但是刚开始血不多,昨天离洛又闯了大祸,卫庄受伤,她不想盖聂再多担心,感觉不是很严重就自己忍着,哪知道今天洗完菜,突然腹痛不已,还有坠痛感,血流就止不住了。此时她抬起小脸看着盖聂,全心全意的信任以及害怕,“先生,我是快要死了吗?”
“不是,你没事,只是……”盖聂顿了顿不知道如何解释,他道,“我先带你去休息,疼得厉害吗,还能走吗?”
东离咬了完牙道,“能。”她强行走了几步,只觉那种坠痛疼得她腿软,小脸惨白惨白。
盖聂叹了口气,横抱起她,“我带你回房。”
他抬头看卫庄,喊了一声小庄。卫庄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被盖聂抱在怀里的少女,小脸苍白蜡黄,对着他盖聂离开背影冷笑了一声,道,“师哥——,你会吗?”
盖聂顿住脚步,神色有点尴尬。他还真不会,女子葵水是很隐私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无妻无女又洁身自好,如何知道这种事?只在医书上见过针对女子葵水期间寒痛之症如何开药方调理,至于如何处理这种事,他还真的不知道。
卫庄嗤笑,道:“流沙有个女药师,人就在上面,你带她上去。”
叫人下来肯定不行。这是离人谷最后的退路,多一个人知道就是多一份危险。东离很是懂事,道:“先生不用为难,我一会儿就好了它就是一会儿一会儿,等会儿可能就不疼了。”
这孩子懂事的叫人心疼,盖聂道:“东离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盖聂叫另外几个孩子准备今天的晚餐,孩子们担心问东离姐姐怎么了。盖聂无法对他们解释这种事,只道没有大事,他和卫庄带东离出去一下找草药,晚点回来,吩咐年长看着年幼不能出去,孩子们很听话,离洛差点闯了大祸,如今他们断不会再出去惹事,毕竟离洛还在床上趴着了。
盖聂抱着东离同卫庄一起离开水中天,从湖中起来时,东离因为受了冷水,疼得更厉害,盖聂只好不停催动真元灌入东离经脉替她祛寒。东离神色疲倦,她昨夜胡思乱想一夜没睡好,此时盖聂怀抱厚实温暖,她心下大安,便忍不住将自己窝得更深,不自觉睡着了。盖聂一上岸就察觉到谷内多了很多强大的气息,漆黑的森林中传来数道隐秘的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但是对于盖聂这种程度高手来说还是能轻易察觉出来——那都是流沙的杀手。
卫庄抬手月光下做了一个手势,森林中几道黑影一闪而逝,显然是去通报去了。
“师哥,走吧。”卫庄前面带路。盖聂跟着他,感叹,“如今的流沙比以前更强。”
“如今的流沙情报收集不如曾经白凤,十年都没找到剑圣。”卫庄斜睨一眼他师哥,道。
盖聂微微苦笑,这一茬在小庄这里是过不去了。正想着怎么解释,远远见一个人影走来,那人很高,比卫庄还要高三分,当他面容显露在月光下时,盖聂很意外这是个女子,一个极高的女子,穿着一身玄色紧身的练功服,体态丰腴,脸圆微胖,英气勃发。
“大人唤属下?”那女子抱拳开口声音粗哑,若不是她身上女性特征太明显,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个女子。
“给她处理一下。”卫庄眸光指向盖聂怀里道,“煎点药给她处理一下。”
那女子平静的从盖聂身上流过,没有任何话,只是仔细观察了一下睡着的东离,一边道一边走近伸手要抱,“看气色应该是血亏气虚,具体还要确诊才知道。”
“等下。”卫庄突然叫停。
那女子听话半退半步,看着卫庄等吩咐。卫庄道,“你来过葵水吗?”
他说话毫不客气,盖聂不禁蹙眉,如此直白问一下女子,就算她是卫庄属下如此也太唐突了。
那女子闻言笑了一下,道:“可以也不可以,大人是想让……”
她还没说完卫庄就打断她,继续向前走道,“你弄药汤,她不用你来,叫青卿过来。”
他们走了几步穿过森林在平坦的草地上看到熊熊燃烧的篝火,篝火上还烤着鱼以及肥鸡。
“卫庄大人你叫我……”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子姿态优雅的飘过来,她身高不矮但是在他们三人身高对比下就显得小巧,她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狐狸眼月光下媚眼如丝,但是她的眸色过分清澈,如初生婴儿,纯真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