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眼巴巴看着卫庄,眼含泪,卫庄愣是从这张小三角脸上看出来属于人类的希翼,见鬼了!卫庄冷哼一声,从盖聂手中一口饮尽,随手一丢蛋壳砸到了小白龙小脑袋上,像个帽子盖着它。
“东西我喝了,你再敢多说一句,我能让你……”卫庄突然住口,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了又握,脸上显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他明明记得刚刚和盖聂对拳,这只手有轻微的骨裂,此时竟然痊愈了。而且丹田有一股热气游走……他看着小白龙,小白龙此时才把蛋壳从脑袋上扒拉下来,卫庄说不吃它不敢像劝盖聂一样劝卫庄。不过两人都喝了蛋液,它心满意足,自己抱着蛋壳喀嚓咯嚓嚼了起来,像吃糖豆一样,那坚如金石的蛋壳被它咬得嘎嘣脆。这牙是真的彪悍。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爹爹和娘亲不吃了,它无法理解。
“师哥……?”卫庄看着身边盖聂。
盖聂道:“你也发现了?它从蛋内出生,蛋壳和蛋液是天道送给它的礼物,珍贵异常,能让它有足够的灵气成长。这对于它来说应是相当于性命一样重要的东西,但是它却给你我留了一点。小庄,稚子纯真,你现在还要杀它吗?”
“师哥,你真啰嗦。”卫庄瞅着小白龙,小白龙已经把所有的蛋壳都吃完了,此时翻身露着薄薄的肚皮,四爪抱着圆鼓鼓的肚皮躺在地上打着饱嗝。卫庄瞅着它,怎么看怎么觉这东西蠢死了。
卫庄弯腰提着小东西的尾巴将它倒提起来,小白龙吓得哇哇差点哭了,四爪抱团拼命卷缩着身子将自己团成麻团。
“娘亲娘亲……怕,怕怕……”
卫庄提着它尾巴晃啊晃啊,阴测测的道:“说过不许叫我娘亲,听不懂吗?”
小白龙抽抽咽咽道:“可是你就是我娘亲啊,你生了我……”
这下卫庄不仅脸黑了,眉眼都染了上黑气,“我怎么生了你?”
小白龙四爪扒拉扒拉终于努力够上了卫庄的手指,顺着他指爬上了他手腕,好歹没有再荡秋千,它刚吃饱差点被吓吐了。闻言他支起后肢,在卫庄手背上半立起,前爪向前一伸,做出打拳的动作,嘴里还模仿着拳风乎乎声,奶声奶气道:“你就这样,呼地一下,打过来,我就出生了。本来,我还不能出生,我胡子和角都没有长出来,现在还不够厉害。但是娘亲……”说到这儿,小白龙委委屈屈道,“我还没有鳞片,你打我好疼。下次可不可以不要打我,我怕疼……”
敢情这小东西是早产,难怪长得不伦不类。卫庄被娘亲这个称呼气得肝疼,顺手一丢将手里的小家伙摔了出去,小白龙瞪大了眼,如果它鳞片此时估计鳞片皆张了。娘亲,救命!
“小庄!”盖聂袖子一挥,半空中兜过小家伙翻转,用巧劲化了力道,将小白龙护到了手里,小白龙吓得薄皮上都浸出了细细的薄水汽,四爪紧紧抱着盖聂袖角,爬啊爬啊钻到了袖子里面,嘴里还叫着:“爹爹救我……”
盖聂无奈解释:“我不是你爹爹,不要乱叫。”
小白龙从他袖子探出半个小脑袋,奶声奶气:“你就是我爹爹。我在蛋壳里什么都知道,你不是我爹爹为什么把我放在怀里孵我。虽然我被娘亲打了一下提前出来了,但是我可不是笨蛋,你们就是我爹爹和娘亲……”
小白龙感受到对面的杀气,脑袋一缩又钻回袖子里,身体缠绕在盖聂手臂上把自己藏得紧紧的。呜呜,娘亲好可怕,还是躲在爹爹这里安全一点。这小东西说它胆大吧它受到一点惊吓就要哭哭唧唧,说它胆小,差点被卫庄给摔死还是不肯改口,固执得令人头疼。
“算了,它只是一个孩子。大一点会明白道理。”盖聂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这小家伙刚出生,又认死理,卫庄怎么恐吓都不能让它改口,他决定不在称呼上纠结,想着等它大点再给它纠正过来。
“师哥,你要带着它?”卫庄捡回鲨齿,以剑拄地,凉凉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就算没有流沙,想杀它的人还有很多,你会被不停的追杀。而杀它的人,可比曾经的秦国铁骑,罗网影密卫厉害得多。即使这样你还要护着它。”最后一句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卫庄已经不需要听盖聂的答案。
盖聂也拾起木剑,慢慢道:“我受人所托。”而托付的人,把命都搭上了。
“哼,可笑的仁义信德。”
盖聂不再和他在这件事上辨别,有些理念两人本就不在一条线上,因此他对卫庄道:“小庄,可愿随我去一个地方吗?”
卫庄没有问什么地方,提起鲨齿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