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死瘸子？给我砍了他！”史密斯怒骂一声。

几个壮汉扑了上去，周正北虽然腿脚不便，但当兵时的格斗本能还在。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生生拖住了三个人。他身上不断添着新伤，血滴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清药……快跑……”周正北在混乱中回头看了一眼，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他看向那个他曾弃如草芥，如今却让他愿意豁出命去守护的女人。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的一次冲锋，不是为了立功，而是为了赎罪。

“周正北？”林清药隔着玻璃，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波澜。

就在炸药包即将被史密斯投向实验室的关键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动我贺沉的地盘，你们选错日子了！”

一道阴冷如冰的声音穿透火光。

本该在百里之外的贺沉，竟然带着一队满脸杀气的汉子杀了个回马枪。原来，他一出城就察觉到了史密斯的动向，特意演了一出“引蛇出洞”。

贺沉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五四式，对准史密斯的小腿就是一枪。

随着史密斯的惨叫，那些地痞流氓瞬间作鸟兽散。大龙和贺沉的兄弟们迅速控制了局面，火势也得到了压制。

林清药走出实验室，看着那一地的狼藉。

贺沉大步流星走过来，将她狠狠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确定她无恙后，他才冷冷地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胸口插了一刀正不断咳血的周正北。

“清药……”周正北虚弱地唤了一声，他看着林清药，嘴角竟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这次……我没……没迟到吧？”

林清药走上前，看着周正北那双渐渐暗淡的眼，指尖在药箱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她轻声对大龙说道：“送他去医务室，用最好的药。”

这是她对他最后的回答——不再是无视，而是一个医者对一个“救命恩人”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