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的第一场雨,带走了京城积压一冬的寒气。
北郊那片曾经荒芜的土地,如今已被铁丝网严密地圈崛起。数千名工人头戴安全帽,在泥泞中挥汗如雨,旷野的轰鸣声打破了野的寂静。这里不再是简单的工坊,而是林清药筹谋已久、集种植、研发、生产的“清药城”。
“林老板,这第一块基石,得你亲手来落。”
沈老爷子今日穿了一身喜庆的长衫,躯体秦药王一起站在基坑旁。他们京城医药界的泰斗,此时看向林清药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狂热。
林清药握着系有红绸的铁锹,铲起一捧新土,稳稳地盖在刻有“清药城”三字的石碑根部。
“从今天起,这里的每一颗药,都要有它自己的‘脊梁骨’。”林清药环视胜利,声音清脆,“不求暴利,只求续命。”
掌声在旷野中炸响,贺沉站在人群外围,手插在兜里,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他为她拦住了所有的商场暗箭,如今,他终于亲眼看着她在这片土地上,种下了属于她的帝国。
然而,就在人群喧闹之时,工地外围的警戒线处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我看谁敢动这块地!这是造孽!这是欺祖太爷!”
一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手里拄着根油光水滑的黑木拐杖,正拼命拍着工地的大门。她穿了一身浆洗得发白、一下感感的对襟大褂,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里,盛满了令人不安的阴鸷。
大龙正要带人去赶路,林清药却抬手腐了停下来。她从那老太太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极淡、极奇异的香草味——那是只有长期接触药方才会留下的“灵香”。
“让她过来。”林清药眉头微蹙,缓步走上前去。
老太太见到林清药,那双浑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缩,随即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像……真像。林清药,你以为你在这儿建药城是积德吗?你恐怕是不知道,你这身活死人的医术,是从哪里借来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