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姑娘自己说的,她叫景瑶。”
“行,我知道了,多谢。”
“姑娘言重了,有事喊我就好。”
掌柜走后,江禾岸没有立刻去隔壁找景瑶,而是一直等到了傍晚。
乐声幽幽的响起,不疾不徐,通过窗子传到了街道上。
“景瑶姑娘的琴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江禾岸靠在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景瑶听到隔壁有声音转头看,正巧对上了江禾岸笑着的脸。
“姑娘谬赞了,这也只是一些养家糊口的技艺罢了。”
景瑶说这话,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听,琴音继续响着。
江禾岸望着下面来去匆匆的人,突然开口:“你说你弹的乐曲下面的人听的到吗?”
“丝竹之声虽无形,但有音,又怎会听不到。”
“是吗。”
江禾岸突然从窗户翻身跳了出来,随后灵巧的从景瑶房间的窗户处闯了进去。
景瑶手中的琴音乱了一下,但又很快被之后的旋律覆盖了过去。
房间确实很破,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除了景瑶身下的椅子之外整个屋子里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这个酒楼有这个多好的房间,景瑶姑娘为何偏偏住在这间屋子里,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江禾岸细细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唯一特别的就是那扇窗户,正对着通往城门口的必经之路上。
“若非如此,掌柜是不会让我在这做工的。”景瑶不紧不慢的说着。
江禾岸站在景瑶的身后,在打开房门的时候开口道:“那我就不打搅姑娘了,姑娘好好休息。”
“不送......”
景瑶的话还没落地,身后突然有一阵劲风从她的侧面划过。
她抱起身前的琴转身躲避,但手上的动作未停,依旧拨弄着琴弦,只是琴声急促,没有了刚才的柔缓。
在原本放琴的位置,挽尘剑斜着插在那里,剑身微微颤抖,江禾岸上伸过手,剑又重新飞回到了她的手里。
“江姑娘这是何意?”景瑶道。
“你到底是何人?目的是什么?”江禾岸质问道,“在此之前我们从未见过,但我刚才跟你搭话的时候你好像并不意外,一个陌生的人能叫出你的名字你竟然毫不在意。”
“而且,我从未告诉过你我姓江。”
景瑶微微一征,随后竟然勾唇笑了起来。
“意识恢复就是麻烦,反正也没有几次了,那就直接杀了吧。”
说完,景瑶手里的琴声突然停了下来。陡然之间,头顶木梁轰然碎裂,一道黑影自天花板破落而下。
江禾岸下意识向后退,破碎的木屑裹着烟尘四处飞扬,等到烟尘散尽了之后,那黑衣人的身影才渐渐的显现。
还没等江禾岸搞清楚状况,黑衣人已经举着裹着白布的长剑朝着景瑶当头劈了下去。
景瑶立在原地,身形未动,神色平静淡然,缓缓开口:“我要是死了,所有人都出不去。”
剑锋悬在景瑶面前寸许,黑衣人骤然收势,攻势戛然而止。
景瑶唇角扬起,淡声笑道:“看这样子你是想好了。”
话音落下,指间琴音再度响起。无形音律席卷开来,黑衣人像是受到音律操控,调转剑锋,朝着身后的江禾岸就刺了过去。
房间内狭小,避无可避,江禾岸横起挽尘剑挡住了攻势,两股凌厉灵力轰然相撞,剑身剧烈震颤,挽尘剑发出一阵绵长又沉重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杀了她,虽然神魂有损,但也无碍了。”
景瑶手上的速度加快了,黑衣人的力道很大,江禾岸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张爆破符甩在了黑衣人的脸上,在符咒爆炸的瞬间挣脱出来朝着窗户扑了过去。
景瑶甩出两根红绸精准的缠在了江禾岸的脚踝上。
黑衣人被爆破的余威震得眼前有些模糊,他甩了甩头,回过神后对着江禾岸一掌拍了过去。
江禾岸隔断脚上的红绸来不及躲闪,眼睁睁的看着那裹挟着厚重灵力的掌风席卷而来。
江禾岸心跳加速,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灵力,有一种熟悉的厌恶感。
嘭!
整个窗户被炸开,木屑全部散落在了酒店门口。
“没事吧。”
陆长舟右手抓着江禾岸的肩膀,左手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灵力震荡的余威将整个二楼都掀飞了出去。
江禾岸落后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谢辞的身上。
“没事。”江禾岸回答陆长舟道。
此时陆长舟还抓着江禾岸的胳膊,她身后的谢辞用剑柄打开了他的手,扶着江禾岸的肩膀,低头道:“此地不宜久留,师姐我们先走吧。”
景瑶站在楼上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没有着急追,而是转头看向从她身后走来的人,道:“她逃不掉的,你说对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