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眼,江禾岸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转头脸朝着另一边继续睡。
安静了一会儿后,她猛得睁开眼,立刻坐了起来。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不过屋里面只剩下她自己了。床上的被褥被叠的整整齐齐,桌上的茶杯也扣在了桌面上,茶壶里的水也是满满当当的,完全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哎,看那里有个姑娘。”
“真的哎,她怎么住在后院,不会是掌柜养的外室吧。”
“别瞎说,让掌柜听见还不把你撵出去,掌柜只认钱,怎么会带姑娘回来,估计是哪家穷亲戚吧。”
“说的也是,我刚才瞥了一眼,她那面相就不像是有钱的主......哎?人怎么没了?”.......
江禾岸坐在房顶,早晨的瓦片还有些凉,带着点潮气,她杵着下巴听着底下两个小二在那议论她。
她面前的酒楼又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破损。
她用食指在瓦片上轻轻的点了一下,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以她的手指为中心渐渐散开包裹住了整间屋子。
她昨晚不下了的结界没有丝毫被闯入的痕迹,就连从内部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江禾岸原以为是有人趁着她们休息的时候施加了什么特殊的术法,让整座城的人都重复着同一天的事。
于是施加结界想要挡住这种不知名术法的侵袭,但事实是毫无用处。
也许可能跟那个黑衣人有关。
江禾岸梳理了一下目前得线索后,从屋顶跳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给那两个多嘴的小二一人一个石子。
这次江禾岸没有出城,而是直接走进了酒楼里。
“呦!这位客官想来点啥?我们这有上等的梨子酒,要不要尝尝?”
江禾岸这次也是大方的很,直接扯下自己腰间的钱袋子,扔在桌子上,叮当响。
“开间房,就要你们二楼南侧正中央那间。”
掌柜看了看桌上的钱袋,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江禾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个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二楼的那个房间前不久有个客官不小心打翻了油灯,将整间房间都烧起来了,虽然火是及时扑灭了,但是那间房也一时半会儿住不了人了,要不我在给姑娘挑间更好的房间?”
“住不了人?”江禾岸下意识的问出口。
掌柜可能也怕江禾岸走了,连忙赔笑道:“若是姑娘真的喜欢那间房,那我现在就让人收拾,保证让姑娘天黑之前住进去。”
“不用了。”江禾岸道:“在那间房的旁边开一间也可以。”
“好嘞。”掌柜给小二使了个眼色,小二擦着手笑容满面的想给江禾岸带路,但当看到江禾岸的脸的时候,嘴角都抽搐了几下。
见小二没反应,江禾岸歪了歪头,笑道:“不给我送到房间去?”
“哎,小的这就带路,客官跟我来。”
小二在转过身的一瞬间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江禾岸看就小儿担惊受怕的样子,心情舒畅:还是有钱好。
江禾岸倚坐在二楼房内,窗子敞着,楼下淡淡的梨子酒香顺着风慢慢飘上楼,混着街上人声喧哗、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乱糟糟却透着烟火气。
算算时辰,黑衣人还没到现身的时候,待在房间里也是无聊,江禾岸动了念头想下去走走,自从进了着听澜城还没好好的逛过。
江禾岸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间,轻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挂在了窗户上,低声自语:“算了吧,没有钱出去也是干看着,早知道留几个铜板了。”
江禾岸的眼神在街上来回的飘,在众多的人里,一个鲜艳的红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酒楼的门口。
景瑶在踏进酒楼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江禾岸把头缩了回来躲在了窗子后面。
景瑶抬头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异样后进了酒楼。
江禾岸打开房门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掌柜跟景瑶在对话,因为店里的声音太过嘈杂,她也没听清对话的内容。
见二人要上楼,江禾岸再次躲回了房间里。
没过多久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姑娘。”掌柜笑得脸上的褶子挤在了一起,他手上还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瓶,“这是店里的梨子酒,拿上来给您尝尝。”
掌柜本欲放在酒瓶就离开,但江禾岸突然叫住了他,他只能继续笑着问:“姑娘可还有事?”
“隔壁的姑娘,你可知道来历?”
“这个吗......”掌柜欲言又止,双手合十摩挲着,“人家一个姑娘,这我也不好说什么。”
江禾岸也知道他的德行,于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青玉簪。
陆长舟身上的配饰她基本上都有,虽然那个镇子上卖她东西的少年黑是黑了点,但是好在东西是真的。
现在她身上没钱,只能忍痛割爱用这个顶一顶了,反正明日也能回来。
“现在能说了吗?”江禾岸道。
掌柜拿在手里摸了几下后迅速放在了衣襟里,生怕江禾岸突然反悔了。
“那姑娘啊,是来应聘舞姬的,我看她挺可怜的,就让她先来试一下,至于何处来,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是说隔壁的房间住不了人吗?她怎么还住进去了?你没跟她说。”
“我虽然爱财,但也取之有道,我当然跟她说过了,是她执意要住在那里的,那间屋子正对着酒楼门口的街道,许是她自己喜欢呢。”
“这么轻易就让人家进你的酒楼里做工,想必人家要的工钱也不多吧。”江禾岸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边喝,一边阴阳怪气道。
“实不相瞒,那景瑶姑娘到我这来没要工钱,只让我提供了个住处和餐食而已。”
“景瑶姑娘?”江禾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