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谢辞翻身落到她面前,拔出银澜剑后一脸警惕的盯着陆长舟,“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城外,还向我打听你的下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师姐你先走,我来教训教训他。”
“你先别跟他打了,跟我进酒楼。”江禾岸道。
谢辞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收了剑,跟在江禾岸身后,走的时候还不忘眼神警告一下陆长舟,但他的目光还未收回来酒楼里突然传出了重物砸下来的闷响,接着就是掌柜的喊叫声:
“我的楼啊!”
掌柜还要跑进去,被江禾岸拉了回来。
除了地上昏迷的舞姬,和手持长剑的黑衣人,酒楼里还在吃饭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跑了出来。
有人跑出来等我时候不小心绊倒摔在了黑衣人的脚边,但他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眼神始终落在面前的舞姬上。
还未等谢辞反应过来,江禾岸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
黑衣人只是一步未动,只是淡定的抬起手。
铮——
利刃相撞,先一步袭来的不是震痛感而是一股熟悉的气息,两柄剑上的灵力有一瞬间的相融。
但因为二者灵力悬殊,方才那一记交锋不过转瞬之间,一股磅礴强横的力道便顺着剑身奔涌而来。
江禾岸只觉手臂发麻,浑身气血翻涌,根本无力抗衡,整个人骤然被那股巨力狠狠弹飞出去,身子向后凌空摔落。
谢辞就站在她身后,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师姐,怎么样,没受伤吧。”
江禾岸站定,手上还阵阵的发麻,她甩了甩胳膊,摇头道:“没事。”
这一次还未等谢辞动手,原本站在那里的黑衣人就化为一团黑雾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昏迷的舞姬。
“掌柜,你这还有能住的地方吗?”
江禾岸对着拿着算盘清理损毁物品的掌柜问道。
“有,还有。”掌柜眼珠一转,快步上前:“我这酒楼有些地方塌了,但后院还有三间空屋能住,只不过这费用吗......”
掌柜摩挲着手里的账本不怀好意的笑着:“这费用可能会比较高点。”
“就要这三间,房钱他付。”江禾岸对着刚走进来的陆长舟抬了抬下巴。
“你还真是好意思啊。”陆长舟指着自己的脸道:“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我不是欠你钱吗,这次的跟上次的算在一起,届时一起还。”
站在他俩中间的谢辞听着他俩熟稔的对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道:“师姐,我这里也有钱,不用他付。”
江禾岸制止了他掏钱的动作,低声道:“他可比咱俩有钱多了,这个掌柜是个黑心眼,估计他要的房钱咱俩都付不起,让他付吧。”
谢辞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一会儿安顿好师父之后你到我房间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岳栖云虽然有些不省人事了,但是身上的酒味倒是不浓,一直说着梦话,谢辞趴到他耳边想听听说了些什么,但嘟嘟囔囔的也只听清了“快跑”两个字。
收拾好岳栖云后,谢辞才如约来到江禾岸的房门前。
后院的三个空屋是掌柜自己名下的房产,平时没有什么人住,这回掌柜的酒楼损失惨重他就想着从陆长舟的身上捞回一笔,结果被陆长舟用巴掌抵付了多余的房钱。
谢辞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鼓起勇气打算敲门时,房门突然打开了。
江禾岸道:“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谢辞原本有些拘谨,大晚上的进姑娘的房间还是有些礼数的,但当他看到屋里坐着陆长舟的时候,刚刚本想遵守的礼数荡然无存。
“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我师姐房间的!”
陆长舟靠在躺椅上,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你师姐让我来的,你有意见?”
“你!”
谢辞刚要拔出剑就被江禾岸按了回去。
“行了,你俩能别一见面就掐吗,我有事找你们商量。”
“看在师姐的面子上饶了你这一次。”
谢辞气哄哄的坐在了陆长舟的对面,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还在昏迷的舞姬。
“师姐,你找我们来究竟有什么事?”
“今晚你们哪都别去了,就待在这里,天亮了再离开。”江禾岸道。
“我知道了。”谢辞道。
谢辞答应的干脆,让江禾岸都忍不住问:“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谢辞笑着道:“师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师姐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那你呢?”江禾岸对着陆长舟问。
“我无所谓,在哪都是睡觉。”
陆长舟在躺椅上翻了个身,在看到床上的舞姬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这个舞姬她第一次见,却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以防万一,江禾岸还是在舞姬醒来的时候向她询问了一遍黑衣人的身份,以及她自己的身份。
当舞姬说出自己叫景瑶的时候,陆长舟倒水的手停顿了一下,有几滴撒了出来,被他若无其事的用灵力烘干了。
“姑娘,我能跟着你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要钱,只要给我口饭吃就行。”景瑶眼含泪花,样子看着楚楚可怜。
“不行。”江禾岸毫不犹豫。
被拒绝后景瑶也不恼,也并未纠缠,而是重新躺回床上。
屋内静悄悄的,谢辞与陆长舟靠在屋角闭目小惬,呼吸轻缓。唯有江禾岸独自临窗而坐,心神纷乱,怔怔出神。
屋子里光线昏沉,只剩案上一支残烛摇曳,微弱火光勉强撑开一小片光亮。
穿堂的晚风自窗缝间悄无声息卷了进来,“噗”的一声轻响,那最后一点烛焰骤然熄灭。
方才还抬眸望着窗外月色的江禾岸,突然脖颈一软,脑袋猛地歪落,毫无预兆地重重伏倒在木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