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江禾岸抱着舞姬躲在角落里,手中的挽尘剑与黑衣人手中的剑长度一样且都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灵力。
黑衣人在看到江禾岸的瞬间将跨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他举着长剑的手垂了下去,仿佛是卸了力气,只是静静的看着江禾岸。
剑鸣声再次响起,谢辞手握银澜朝着黑衣人的后方袭去,在剑尖距离他寸许时周围突然翻涌起了浓郁的黑雾,将他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谢辞提着剑径直的穿了过去,在江禾岸的面前停住了脚,再回头看去时黑雾已散,屋里早已空无一人,只余下一地翻倒的桌椅和破碎的瓷器。
听到屋子里没了动静,躲在外面的掌柜才哆哆嗦嗦的从门后探出个脑袋,见那黑衣人走了才松了口气,心疼的开始清点酒楼里损坏的物品。
陆长舟也紧随其后的走了进来,在靠近江禾岸的时候被谢辞挡住了去路。
“谢公子这是何意?难道是刚才的拳头味道不合心意,再来找我要几个尝尝?”
“阁下虽与师姐相识,但却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实在无从判断你到底是敌是友,为了安全起见,还请公子与我们保持距离。”
“哼。”陆长舟向他靠近,目光碰撞,谢辞也丝毫不落下风,紧紧的盯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你师姐可还欠着我钱呢,我是来要债的。”
陆长舟的话刚说完,怀里就被塞了一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还挺沉。
“拿着这些钱,立刻离开。”
“可不止这些。”陆长舟将钱袋子扔还给了他,目光转向江禾岸,“除了还钱,你师姐可是还答应我为我做一件事呢,我说的对吗,江禾岸?”
听着这俩人斗嘴,江禾岸一时间身心俱疲。从踏入这座城开始就有接连不断的事情发生,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给他俩判对错了。
她怀里的舞姬还在昏迷着,脸上的面帘早已不见了踪影,睫毛的阴影映在她的脸上,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
江禾岸将她靠在了梁柱下,对着谢辞问道:“我刚才问你俩为什么打起来了,你想说什么来着。”
“我一开始是去山上找师父的,但是我到的时候我们刚来的那个地方已经没人了,悬崖下也没人,我以为师父已经回来了就原路返回往山下走,但在下山的路上遭人偷袭,于是我顺着黑影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结果在那黑影消失的地方发现了这个人。”
谢辞说完还不忘给了陆长舟一个白眼。
“所以他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提剑冲了过来,我不得已只能防守,所以就打起来喽。”
陆长舟无奈的耸了耸肩,看向谢辞的眼神里带着嘲讽,“果然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脑袋都不灵光。”
“你说什么!”谢辞想要抽出剑,结果被江禾岸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按了回去。
“行了,都少说点吧。”江禾岸叹了口气,“这个地方太过于诡异,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捋一下现有的信息。”
“那这个舞姬怎么办?”谢辞问。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带回去了,好好问问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杀她。”陆长舟道。
“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
过了一会儿见二人还没有动作,江禾岸出声道:“你俩愣着干嘛呢,把她背起来啊。”
“这......不合适吧。”谢辞有些为难道。
“是不太合适。”陆长舟在旁边调侃道:“人家姑娘这么漂亮,你要是背起来显得你更是不堪入目。”
谢辞没好气道:“你长的好看,你来啊。”
“外面还有个喝得烂醉的呢,我去背那个,背美人这种好事还是让给谢公子吧。”
“行了行了。”江禾岸打断道:“我来吧,不用你们了。”
江禾岸刚靠近舞姬,在不远处听了全程的掌柜像一只见了食物的兔子一样窜了过来,挡在了江禾岸面前。
“哎!等会儿。”掌柜眼睛一转,开口道:“这可是我重金请过来的舞姬,怎么能让你们说带走就带走呢!”
“那你想怎么样?”江禾岸问道。
“你们要带带走她得支付给我相应的费用才行。”
一提到钱,江禾岸和谢辞都有点接不上话了。现在他们的盘缠就只剩下谢辞的那里还有,但也没剩多少,可能是支付不起带走舞姬的这个费用。
“那你想要多少?”陆长舟走上前笑着对掌柜问道。
“这个舞姬是我请来奏乐的,一个晚上二十两。”
“好,给你二十两。”陆长舟道。
“哎,我还没说完呢。”掌柜拿出自己的账本,手指一边点着一边说着:“我这个店里的损坏皆因这舞姬而起,所以你们还要支付我这酒楼损坏的费用。”
“损坏椅子共十二把,一把是二两五钱,桌子六张,一张是五两,这门窗皆有损坏,一共算你们二十五两吧,还有这柱子这梁子,还有那酒,栏杆,和今天晚上我的收益。”
陆长舟靠在他旁边,看着他拨弄着算盘,问道:“算出来了吗,一共多少?”
“一共算你们一千九百两零一钱,我也不多要,你给我一千九百两就行。”
“就这些?你确定有没落下的?”陆长舟笑着问道。
“有一些零碎的我都没朝你们要,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便宜些吗。”掌柜一副吃亏的模样。
“行。”陆长舟道,“既然算完了,那我就该付账了。”
掌柜笑眯眯的一边等着接钱一边问:“那您是给银票,还是银子呢?”
陆长舟笑着没有回答,紧接着“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声音从掌柜的右脸传了过来,还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闷响。
掌柜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了地上,砸坏了最后一张桌子。
掌柜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从嘴里吐出了两颗牙。
“你......你竟然打我!”
陆长舟动了动手腕,依旧笑着:“别人请我出手都是一次千金的,一个巴掌就能还清你那一千九百两,不过看你这么惨我决定多给你几个让你再回回本。”
“我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大侠你行行好饶了我吧。”
“那可不行,说好的可不能言而无信。”
起此彼伏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酒楼,有几个好奇的从门外朝里看,映入眼帘的就是掌柜那肿成猪头的脸。
江禾岸和谢辞也没眼看,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正巧看到了已经清醒的舞姬,正直勾勾的盯着她们看。
“恩人!”
舞姬在看到江禾岸的一瞬间立刻就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江禾岸道:“小女子承蒙恩人相救,为表感谢,让小女子贴身伺候您吧。”
江禾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