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汹涌的海面,有供你休息的船只。
······
又重新洗了澡,苏瓷被陈敬柏抱在怀里,陈敬柏捏着她的指尖,黑暗之中两个人的眼角都亮晶晶的。
苏瓷嗓子哑了,她扭了扭身子,想翻身和陈敬柏面对面。
陈敬柏身子僵了一瞬,把苏瓷紧紧的抱在怀里,不让她动作。
苏瓷:······
“干嘛。”陈敬柏没好气,咬她的耳垂。
“万万。”
“嗯。嗯?”怎么忽然叫他这个。
“我肯定是要去的。”
陈敬柏捏她指尖的动作停下来,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你要跟我一起吗?”
“不要。”陈敬柏毫不犹疑。
苏瓷猜到他的答案了,但还是有一瞬间的失落。
卧室再次沉默下来,陈敬柏抿唇,眼底的期待一点点落空,他闭上眼,遮挡住眼底的嘲弄。
果然,苏瓷从不回头看他。
“那怎么办。”苏瓷忽然开口,陈敬柏也猛然睁开眼睛。
苏瓷的声音很轻,她又问了一遍:“那怎么办,怎么样你才放心。”
“什么?”
“陈敬柏,我得去。”
“但是异地恋啊,怎么样你才能放心,我不会离开你。”
陈敬柏愣住,很久都没有回答,苏瓷也没说话,耐心地等待他。
“你说,什么···”陈敬柏的嗓子有点干,他说这句话都有点艰难。
苏瓷拿开陈敬柏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坐起来,穿鞋“吧嗒吧嗒”跑出去,又跑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大盒子。
她半跪在地毯上,把盒子翻过来,里面的东西全都掉出来,“哗啦啦”堆在地面上。
“你全都掰掉了,你得补偿我。”苏瓷认真的看着陈敬柏的眼睛。
那双她最爱的眼睛里,是震惊,不解,还有隐隐的期待。
“一天补一张好不好。”
“等我回来,就能有新的看。”
那一盒子里都是陈敬柏送给苏瓷的碟片,但都被掰断了。
虽然但是···
“我什么时候掰断的?”
“我帮你掰的。”苏瓷跪坐在床上,俯身抱住陈敬柏,亲了亲他的脸颊。
“等等我好不好。”
苏瓷想,她可能不是不信陈敬柏。
只是怕陈敬柏不信她而已。
毕竟连苏瓷自己都不敢确定,陈敬柏会不会等她这么久。
苏瓷害怕,失去这些她珍视的感情。
没有陈敬柏,日子忽然变得很荒芜,连房子都空旷了许多。
苏瓷已经离不开陈敬柏。
“不好。”陈敬柏起身,抱小孩一样把苏瓷抱在怀里,“我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你孤单这么久。
“一天一张太久了,一天五张,早点回来好吗?”
苏瓷打破这一阵旖旎:“可能不行,主要看老师怎么安排。”
“······”陈敬柏无奈地笑出声,亲了亲苏瓷的发顶。
心底被塞得满满的,陈敬柏抱着苏瓷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作。
直到苏瓷睡着了,陈敬柏才小心翼翼地把苏瓷放到被子里,看着苏瓷的睡颜,他还是没忍住亲了亲苏瓷的嘴唇。
哪怕苏瓷睡着,也不忘给陈敬柏来一巴掌。
陈敬柏闷笑,翻身下床,单膝跪在地上,把地上的碎碟片收拾干净。
上次陈敬柏只是说说气话,他其实也舍不得掰,因为苏瓷很珍视这些碟片。
可他还是把她们掰断了,为了···
也不知道掰了多久。
陈敬柏把苏瓷的手心反过来,才看见她指尖上细小的划痕。
他低头,几近虔诚的吻在苏瓷的指尖。
没关系,还会有新的。
陈敬柏能给苏瓷买一辈子碟片。
······
苏瓷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但不排除是被累的。
醒的时候还被陈敬柏抱着,陈敬柏蹭了蹭她的额头。
“阿瓷。”
“嗯。”苏瓷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挣开。
陈敬柏满眼笑意:“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
“让我放心的办法。”
“是什么。”
陈敬柏拿出素圈戒指,推进苏瓷的指腹。
“跟我领证好不好。”
苏瓷清醒了,她抬手,视线朦朦胧胧能看见指腹上金黄色的圈,格外晃眼。
她抬起手,轻轻晃了晃,但是室内太黑了,苏瓷也看不见黄金折射出来的光。
没关系,出门就能看见了,反正今天是个晴天啊。
苏瓷放下手,胳膊搭在陈敬柏的腰上,她把头埋在陈敬柏的怀里,小小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好。”
小鱼小鱼,你别靠岸。——苏瓷
小鱼小鱼,这里有不停靠的船!——陈敬柏
——全文完——
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周二下午,熟悉的黑车停在民政局。
(陈敬柏坚持一直接送阿瓷,无论去哪。)
陈敬柏精心打扮,和苏瓷成为合法夫妻。
(陈敬柏精挑细选了一件和阿瓷很搭的。)
那个被命名为“恋人”的展馆,迎来了一张特别的红底照片。
(万万说终于可以把“恋人”改成“爱人”了。)
他们还有很远的未来。
(生活继续,阿瓷和万万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