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柏晚上回了家，他问苏瓷要不要和他一起，但还是被苏瓷拒绝了。
为此方乐敏还嘲笑他。
“怎么了？你女朋友不愿意跟你回来啊。”
陈敬柏坐到沙发上，把方乐敏面前的水果盘抢走，漫不经心：“回不回来都不妨碍那是我女朋友。”
方乐敏是真懒得理他，冷哼一声也不愿意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和陈越暗骂：“你看看，有求于我的时候是什么态度，现在又是什么态度。”
陈越低声安慰方乐敏，装模作样地瞪了陈敬柏一眼：“你看看你什么态度，你妈妈不就是想见见苏瓷吗。”
方乐敏从他怀里起身，一脸震惊地看着陈越：？
陈越在中间周旋也很难，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你们都谈多久了，总拖着也不是个事，什么时候有空···唔。”
白皙的手捏着银叉，把水果塞到陈越嘴里，方乐敏眼里满是威胁，语气温柔：“老公，你是不是想吃水果了？”
苏瓷自己不愿意来，方乐敏是绝对绝对不会“求”她来的。
陈越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点头。
陈敬柏对父母时有时无的“恩爱”场景见怪不怪，淡定地拿着遥控器看电视，但是听见方乐敏的话，陈敬柏心下一动。
苏瓷手上揉着自己的湿发法，右手握着一瓶啤酒，听见桌子上手机的震动，下意识把酒瓶藏到身后。
反应过来，她莫名笑了一声，暗自摇了摇头，去解锁手机。
陈敬柏：“阿瓷，怎么不叫我老公？”
“叫万万也行啊。”
还附带一个委屈的表情。
苏瓷一般有求必应，随手打了两个字过去：
“老公。”
陈敬柏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陷入沉默。
太轻易得到的总是让他感到不安，而且···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是你吗，阿瓷？”
“万万。”
陈敬柏吓得把手机立即锁屏，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方乐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电视，放的是恐怖片不错，但陈敬柏什么时候会被这个吓到了？
陈敬柏没注意方乐敏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机，发现对话就终止在“万万”两个字上。
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陈敬柏忽然乐了，指尖在键盘上敲：
“明天晚上也喊给我听？”
“好啊。”
陈敬柏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个字，但眉眼间尽是笑意和宠溺。
“能不能滚远点玩手机去。”
方乐敏气得把遥控器甩到陈越身上，噔噔噔跑上楼去了，陈越叹气，语重心长地对着陈敬柏补充方乐敏想说的话：
“万万，你妈妈还是很想看你带苏小姐回家的。”
陈敬柏看着手机里苏瓷回过来的信息，笑得合不拢嘴，听见陈越的话，抬头语气认真：
“我知道，让你和妈担心了，我会尽量。”
陈越&楼上偷听的方乐敏：不对劲···不对劲。
陈越咳了两声，放下遥控器往楼上走：“到时候记得提前说，我们会好好准备的。”
“好。”
陈敬柏抬头看了眼趴在楼梯栏杆上的方乐敏，笑着对她眨了眨眼。
方乐敏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
苏瓷起了个大早，穿上正装，去展厅等莉娜女士。
今天来看展的人数翻倍，全都是想看看苏瓷有什么真本事的，苏瓷不甚在意，坐在休息间有些紧张地等着。
玻璃门被推开，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女性站在许音柔身边，她拎着包，满脸笑意，欣赏地目光落在苏瓷身上。
“哦天哪，苏小姐，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年期漂亮。”
莉娜抱住苏瓷，在她的脸颊两侧亲了亲，笑得很温和。
“谢谢您，很高兴您能来参观我的摄影展。”
“哦不不不，是我很高兴能见到这么棒的摄影展。”
“你知道的现在市场下沉，年轻人是一代不如一代。”
“但我很喜欢你的作品。”
莉娜毫不吝啬对苏瓷的夸奖，苏瓷心里高兴的不行，却还是面不改色，但她也没有谦虚，接受了莉娜的夸赞。
“走吧，让我们的展览主人再带我参观一次。”
“荣幸之至。”
苏瓷站在莉娜身旁，为她讲解疑惑的地方，两个人身侧被众人自然的空出一大片位置，但所有人都在竖着耳朵偷听。
“恋人，lover？”莉娜看着墙上的蓝字，是用照片的碎片拼出来的两个字，“我喜欢这个展厅的名字。”
苏瓷为她撩开帘子。
莉娜走进去，站在原地有些感叹的看着这两面墙
“苏，这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太明显了，其他展厅都是苦难和生活，而这个展厅是为了一个人设立的，溢出照片的甜蜜和爱意。
“你很厉害。”莉娜眼底满是赞赏，眼睛一眨不眨的划过每一张照片。
苏瓷的可塑性太强了，她有天赋。
而且他努力，这是莉娜最喜欢的一种学生。
虽然莉娜还没有收到有缘分的学生。
爱人这个展厅不算大，所以苏瓷和莉娜进去之后，其他人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进来，整个展厅只有她们两个人。
“苏，你知道的。”莉娜转头，目光温和，慈爱地着看向苏瓷，“我今天是特地来看你的展。”
“我很喜欢你，还有你的作品。”
“来这里遇见你是很大的惊喜。”
“或许你愿意···跟着我学习一段时间？”
苏瓷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时愣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我知道你有很爱的人，跟我去学习可能会···满世界的跑，所以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
“我愿意。”苏瓷回神，毫不犹豫。
莉娜都愣了一下，她笑着又问了苏瓷一遍“：没关系的苏，我说出来自然是不会反悔，跟我学习很辛苦，你可以···”和你的恋人商量商量。
话还没说完，苏瓷语气坚定，一字一顿：
“莉娜女士，我真的愿意。”
莉娜笑了，眼里的赞赏满到快溢出来。
昨天她来就已经爱上苏瓷的作品，太有灵性了，当即就想联系苏瓷，但是昨天她也看见苏瓷这个叫做“恋人”的展。
莉娜还是决定亲口问过苏瓷的意见。
“感谢你孩子，我晚点会发送邮件给你，很高兴，你是我的第一个学生。”
“我也很高兴。”苏瓷尽量压抑住快跳出来的心脏，和沸腾的血液，连声音都在颤抖。
“那我们继续往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