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坐着陈家的车离开了,她靠在车窗上,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疲惫。
回家已经很晚了,苏瓷很累,却没什么睡意,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天都快亮了才抱着被子昏昏沉沉的入睡。
昨天忘记拉窗帘,早上的阳光照射在客厅,刺激得苏瓷睁开眼。
迷迷糊糊地看着反光的地面,苏瓷有些头疼。
摸索找手机看时间,却没在沙发上看见手机。
手机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已经没电关机。
等到插上充电线,屏幕才慢悠悠亮起,苏瓷捡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上,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连一瓶喝的都没有。
全都被陈敬柏拿出去了。
苏瓷不耐烦地磨了磨后槽牙,从冰柜里拿出冰格,扣了两块冰塞到嘴里。
茶几上的手机已经开机,接收到信息疯狂震动。
“嗡嗡嗡”吵得人心烦,但也给安静的室内带来唯一一点喧闹。
几乎全是陈敬柏发来的信息,还夹杂着一点许音柔询问她怎么还没去的信息。
已经中午了,苏瓷给许音柔转账让她先去休息,自己下午会去,许音柔回的很快,说了个“好”。
苏瓷点开陈敬柏的信息,絮絮叨叨的从早说到现在,还拍了他的午餐:
清汤寡水的白米粥。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苏瓷下意识笑出声,指尖敲打在键盘上
“好点了吗?”
陈敬柏收到信息的第一瞬间就打断韩千俞的话,从边上捞起手机。
韩千俞住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陈敬柏对着手机傻笑:“挂完水了,晚上就能回去。”
“好好休息,晚上去接你。”
“好。”
韩千俞酸的没眼看,扔下果篮就走了,留下陈敬柏一个人抱着手机傻笑。
苏瓷开车去画廊,今天送来的是最后一批作品,苏瓷把手机放在一旁,袖口挽到手肘,和许音柔一起把它们挂到墙上。
暴风雨来的总是很突然,苏瓷手机静音没有收到信息,但许音柔的手机却一直在震动。
上一秒还在和苏瓷说说笑笑,她拿出手机的时候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苏瓷等了半天没等到她回神,转头有些疑惑。
“怎么了?”
许音柔艰难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举着手机愣愣地看着苏瓷。
苏瓷拖着长音“啊”了一声,扶着墙面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
信息电话数不胜数。
苏瓷先点开了发来信息最多的人。
林汾发来好几张截图,全是苏瓷的热搜。
苏瓷没什么别的情绪,神色平淡点开那几张图片,一张张认真翻看完。
啊,果然是高中的事情爆出来了。
把他们造的谣拿到台面上来,包装得跟真的一样。
还有人说她恩将仇报,把恩师送进监狱。
意料之中的手段,罗杨也只能干这些了,但是顾子曼···会用这么简单的手段吗?
难道她们没有合作?
苏瓷看了眼陈敬柏空空如也的对话框,对话还停留在中午的“好”上。
她垂眸,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按灭手机。
“小瓷姐···”许音柔欲言又止。
“还有一半没弄呢,先弄完吧。”苏瓷把手机放在一旁,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相框拿起来。
许音柔咬牙,无声叹气,把手机静音也放下手机。
一直忙到晚上,苏瓷直起腰,抬头看着被布置的差不多的画廊。
除了出口的那一面墙,其他的地方都已经收工。
苏瓷歪了歪头,视线一寸寸扫过每一张照片。
“下班了,辛苦了。”苏瓷拿起地上的包,跨在肩膀上,“手机记得开勿扰,估计会被烦几天。”
许音柔还没说话,苏瓷已经离开了,一个人走到出口,没有回头。
苏瓷推开画廊的门,在门口看见熟悉的黑车。陈敬柏脸色比昨晚好很多,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地面,碎发遮在眼前,看起来像个被抛弃了一样。
听见开门的动静,陈敬柏抬头,狭长的眼底情绪翻涌复杂,但都被他藏起来。
陈敬柏像往常一样笑起来:“来接你下班。”
苏瓷手里握着画廊的门把手,迟迟没有松开手。
这不是什么大事,甚至是在自己意料之内的,苏瓷是这么认为的,她也以为自己早就做好准备了。
但看见铺天盖地的信息,苏瓷承认自己的脑子还是空白了一瞬间。那些骂她的,诋毁她的声音,每一句都在脑海里盘旋。
一整个下午。
摄影展更重要,所以苏瓷屏蔽所有的情绪和感受,认真地投入到工作中。
陈敬柏知道苏瓷不需要被打扰,苏瓷也不让他提前去看,只能一直在门口等着。
而不是进去安慰苏瓷,给苏瓷怀抱。
那时候的苏瓷不需要。
可是现在出门,苏瓷看见陈敬柏的一瞬间,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昨晚都没有好好休息,苏瓷脑子嗡嗡作响,昏昏沉沉的。
忍住鼻尖的酸意,苏瓷松开门把手。玻璃门失去束缚,“哐当”一声关上。
苏瓷的指尖抹了抹眼角:“陈敬柏。”
陈敬柏心疼的不行,看见苏瓷出来的第一瞬间就想过去抱住她,但他怕苏瓷拒绝:“嗯?”
“我好累。”苏瓷冲陈敬柏张开双臂,“回家好不好。”
陈敬柏抱住苏瓷,揉了揉苏瓷的头,把苏瓷抱起来:“好。”
回家。
苏瓷窝在沙发上,指尖在平板上滑动,看着她们的评论。
苏瓷高中的时候在摄影棚兼职给人当跑腿打杂的,后来不知道是谁先说出去的,演变成苏瓷在摄影棚当模特。
再后来因为李咨,谣言愈演愈烈,变成苏瓷在校外拍片。
现在网上的谣言直接跳过真相和过程,只选取了最后的那部分。
还说苏瓷打架斗殴,谋害恩师。
苏瓷是个满心算计,不择手段的女人。也有人质疑她的作品,说她抄袭,说她偷别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