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睡了一整天,等第二天的夜幕降临,她才勉强清醒。
身上倒是很清爽,颜料也不见了。
但陈敬柏不在房间。
门被打开,陈敬柏轻手轻脚地进来,却看见苏瓷已经醒了。
他一愣,笑着坐到床上,把苏瓷捞到怀里。
“你怎么总在我醒的时候来。”
苏瓷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睁眼的时候陈敬柏都不在,但是下一秒他就会敲门进来,有时候她都怀疑放了摄像头的是不是陈敬柏。
陈敬柏亲了亲苏瓷的额头,把人抱稳,拿了件开衫往她身上穿。
“多来看几次,就不会错过你睡醒的时候。”
苏瓷不说话了,没骨头一样倒在他怀里。
手臂上布满吻痕,但苏瓷看见陈敬柏的锁骨和肩膀上还有泛红的牙印,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外面已经被收拾干净,窗户上的颜料,地上的都被擦干净,颜料过一晚都干了,苏瓷也不知道陈敬柏是怎么弄干净的。
倒是衬衫和裙子上的颜料洗不干净,陈敬柏只好扔掉。
相机被放在桌子上,上面也没有颜料的痕迹,苏瓷把内存卡抠出来。
陈敬柏把苏瓷抱去沙发上,“我看了,阿瓷拍的很好。”
把内存卡装到塑封袋里面放好,苏瓷语气不满:“我画的也很好。”
陈敬柏笑了:“好,阿瓷化的比我好。”
家里没什么别的吃的,陈敬柏煮了一碗面,捏着筷子喂给苏瓷。
苏瓷觉得自己快被养成废物了,她躲开自己捏着筷子吃掉一整碗面。
没看见陈敬柏弯起来的眉眼。
“想回去了。”
“好。”
第二天出门前,苏瓷看着玻璃窗发呆,陈敬柏把行李箱推出来,看见苏瓷的目光,无奈地笑了笑。
苏瓷真的很喜欢这扇窗户。
“我买下来了。”
“什么?”苏瓷没反应过来。
“我把这间房子买下来了。”陈敬柏抬手把围巾绕在苏瓷脖子上,又把帽子戴在头顶。
苏瓷愣了愣,看着窗外一如既往的雪原。
“可我们不一定还会来。”
“那就留在这里做纪念。”陈敬柏漫不经心,揉了揉苏瓷的头,把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如果你以后带别人来,她们···”
苏瓷不能理解,她疑惑地看着陈敬柏,但还没有说完就被吻住。
所有的话被吞噬,氧气也被掠夺。
陈敬柏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唇瓣:“只有你。”
苏瓷的睫毛轻颤,她垂眸逃避开陈敬柏的目光,但是陈敬柏捧住苏瓷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知道了。”苏瓷听见自己的声音。
回学校的日子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只是从上个月开始,陈敬柏就在有意无意地暗示苏瓷,
他的生日快到了。
就是明天。
苏瓷收拾好桌子上的资料,在教学楼的外面看见靠着树玩手机的陈敬柏。
陈敬柏感受到目光,抬头扬起笑脸对着苏瓷晃了晃手机。
今天是个晴天,落日余晖倾泻下来,浅浅地铺洒在陈敬柏的侧脸,他眉眼间充满暖意,格外耀眼。
苏瓷走下楼梯 ,陈敬柏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和苏瓷十指相扣。
到家苏瓷把包随手放到玄关上,从抽屉里拿出各种证件,拦住陈敬柏换鞋的动作。
“走。”苏瓷把车钥匙塞到陈敬柏的手里。
陈敬柏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去哪儿?”
“机场。”苏瓷笑着把陈敬柏推出门外,把门锁住。
陈敬柏不知道苏瓷要干嘛,但还是老老实实去开车。
苏瓷买了回国的票。
等陈敬柏坐在位子上的时候还是一脸茫然:“怎么就要回去了。”
苏瓷为了照顾大少爷特地买的头等舱,她把眼罩盖在脸上。
“睡一觉起来你就知道了。”她上了一整天的课,现在已经有点累了。
陈敬柏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毯子披在苏瓷身上,顺势掐了掐她的脸。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苏瓷中途醒了一次,随便吃了两口飞机餐就接着睡过去。
落地的时候陈敬柏还有些感慨,毕竟已经半年没回来。
苏瓷开了酒店,家里半年没人肯定全是灰,两个人都不愿意住。
陈敬柏从浴室里面出来,还没站稳苏瓷就拉着他出门。
“这么着急。”陈敬柏匆忙拿上手机,被苏瓷拉着往外走。
“速战速决,我回去的机票是明天凌晨的。”
陈敬柏按电梯的指尖一顿:“你···一个人回去?”
苏瓷没听出他的不对劲,点了点头,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理头发。
“太赶了,你可以多休息两天。”
“我一个人?”
苏瓷终于听出来不对劲,和镜子里的陈敬柏对视一眼,苏瓷笑了一声收回视线:“我明天后天还上课,你又不上。”
陈敬柏靠在电梯墙壁上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苏瓷
苏瓷无奈转身,抬手抱了抱陈敬柏:“我怕少爷累着。”
陈敬柏“哼”一声,作势要躲开。
“我买的经济舱,没票了,你就玩一天回去好不好,给你买头等舱。”
“叮。”电梯到了,陈敬柏还没说话就被苏瓷拉着出去。
“走吧。”
许音柔站在大厅等着,看见苏瓷她眼睛一亮,瞥见陈敬柏和苏瓷拉着的手,她愣了两秒。
“给我吧。”苏瓷接过车钥匙,“明天直接去工作室拿就行了。”
许音柔愣在原地,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的身影。
这是,在一起了?
苏瓷不知道自己助理在后面疯狂脑补,她打开驾驶座的门,带着陈敬柏去了工作室。
车停在熟悉的位置,苏瓷从包里拿出熟悉的领带。
陈敬柏:······
“闭眼。”苏瓷把领带蒙在陈敬柏的眼睛上。
“惊喜?”陈敬柏心底有点期待,噙着笑问苏瓷。
眼睛被蒙住,闻见苏瓷身上好闻的味道,陈敬柏凑过去想亲她,但苏瓷推开他的脸,凑近在陈敬柏脑袋后面打了个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