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痒。
“诶呀,怎么流下来了。”苏瓷皱眉,语气嗔怪。
指尖点到那一滴绿色的颜料上,苏瓷悄悄用力,顺着陈敬柏的脸颊往下滑,留下一条绿色的痕迹。
陈敬柏有点口干舌燥,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苏瓷笑了一声,捏着画笔沾了沾其他颜色,笔刷被放在白色的衬衫上。
陈敬柏能感受到笔刷的每一笔,隔着薄薄的衬衫,几乎像是直接画在他的胸膛上。
呼吸逐渐加重,陈敬柏死死咬着后槽牙。
温热的指尖代替了笔刷,“砰”一声,苏瓷把笔刷扔到地上,溅起来的颜料滴在苏瓷的脚踝,像开了一朵朵灿烂的花。
苏瓷不在意,她端着颜料盘,跨坐在陈敬柏的腿上,痴迷地看着白衬衫上的每一笔。
五颜六色的颜料堆积,像今天看见的画一样。
指尖按住还没干的颜料,苏瓷把堆积在一起的颜料抹开。
这和胡乱地摸陈敬柏胸膛几乎没有区别,陈敬柏忍无可忍,活动了一下手腕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住,无法挣脱。
“阿瓷。”陈敬柏的嗓音低沉的可怕,耳根也红透了,“松开好不好?”
“为什么。”苏瓷起身,漫不经心地把新的颜料抹在白衬衫上,像完成一幅伟大的画作。
“我教你画。”
“不用。”
苏瓷指尖点在陈敬柏的肩膀上,戳了戳他锁骨:“我画的比你的好看多了。”
陈敬柏低声笑,仰起头,根据声音找到苏瓷看着她:“很痒,很难受,阿瓷松开我行不行。”
“不行,我还没画完。”
苏瓷弯腰,在他唇上轻轻一碰,声音戏谑:“嘘。”
陈敬柏只觉得难熬,浑身燥热得难受,但又无可奈何。
白衬衫上几乎画满颜料,苏瓷随手放下调料盘,甚至来不及擦干净手上的颜料就拿起相机。
“咔嚓咔嚓。”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六十八张。
陈敬柏无力的仰头,在心底默默数出苏瓷拍了多少张。
苏瓷坐在地上,一张张往回翻。
很满意,但不够满意。
还差点什么。
眼前忽然一片光亮,苏瓷解开眼睛上的领带,看着陈敬柏那双眼睛。
陈敬柏的眸色深得吓人,看着苏瓷的目光里满是侵略性,眼角微微泛红。
苏瓷抚上他的眼角,凉意蔓延在整个眼旁,颜料顺势晕开。
也是红色的,看上去像是被欺负的狠了,有些楚楚可怜。
血液在胸腔里汹涌翻涌,浑身都在发烫沸腾,苏瓷的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翻涌的兴奋几乎快要压不住。
全身每一寸细胞都在疯狂叫嚣,催着她立刻拿起相机。
苏瓷她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目光落在小小的取景框里,一下又一下按下快门。
陈敬柏垂眸,纤长的睫毛落下浅浅阴影,掩盖住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一百二十三张。
苏瓷放下相机,粘腻的颜料粘在相机的外壳上和苏瓷的手上,但她都不在意。
她走到陈敬柏面前,动作缓慢地解开陈敬柏衬衫的扣子。
捡起地上的颜料盘和画笔,笔尖顺着锁骨一直往下,一直到腰线,才堪堪停住。
陈敬柏的呼吸声很重,低头看着蹲在他身侧的苏瓷。
拉链被拉开,陈敬柏呼吸加重,呵斥出声:
“阿瓷!”
手上沾满粘腻的颜料,苏瓷无辜地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陈敬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陈敬柏的头往后仰,无力地闷哼出声,眼尾被刺激的更红。
但苏瓷停下了。
耳边再次响起相机快门按动的声音。
陈敬柏快疯了,指尖蜷缩在一起紧紧握住。
苏瓷终于放下相机,搂住陈敬柏的脖子,坐在陈敬柏的腰上,和他接吻。
陈敬柏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的承受,跟着苏瓷的节奏,任由她亲近又离去。
“解开,阿瓷。”
陈敬柏的声音哀求,眸子里水光泛滥。
那种隐秘的兴奋吞噬了苏瓷,苏瓷根本舍不得离开,她捧着陈敬柏脸的指尖还在细微的颤抖,胸膛里的心跳快要蹦出来。
陈敬柏死死咬住后槽牙,燥热席卷他整个身子。
“求我。”
几乎是话音刚落,陈敬柏立马接上去,眼底满是恳求:“求你,阿瓷我求你。”
他真的要疯了。
苏瓷轻笑,从他身上起来,低头亲了亲他。
这是苏瓷专门学的死结,任凭陈敬柏怎么想办法也解不开。
绳子被解开的一瞬间,椅子被掀翻去一旁,陈敬柏眼底的欲望吓人,理智被烧光,他握住苏瓷的手腕,压着她贴在玻璃窗上。
冰冷的玻璃窗,哪怕隔着衣服也让苏瓷下意识抖了一下。
陈敬柏欺身,紧紧地贴着苏瓷的背,把苏瓷的手腕压在头顶
他咬着苏瓷的耳垂,咬牙切齿:“阿瓷,好玩吗。”
“好玩。”
“拍够了吗。”
苏瓷被被翻了个身,面对着窗外的风景。
“够了。”
陈敬柏笑了笑,裙子滑落到地上,被踩在两个人脚底。
苏瓷看着眼前的雪景,眼底逐渐朦胧。
陈敬柏一只手垫在她的额头,保护她不被磕在玻璃窗上,另一只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那就换我了。”
陈敬柏弯腰,手上随便蘸了点颜料,学着苏瓷刚刚的样子,指尖从苏瓷的肩胛骨,一直滑落到腰窝。
苏瓷很怕痒,她想躲开,但前面是玻璃,后面是人,无处可躲。
被困在小小的一片天地,逃不出去。
陈敬柏用力,两句身躯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他的掌心覆在苏瓷的手上,和她十指相扣,抵在玻璃窗上。
苏瓷呜咽出声,陈敬柏像是听不见,停下动作低头调笑:
“阿瓷求求我?”
“滚。”
陈敬柏笑了笑,胸膛的震感传递到两个人身上,苏瓷没忍住抖了抖。
“外面好看吗。”
苏瓷回答不上来,因为眼前的窗户像是镜子,能清晰的倒映出屋里的两个人,连外面的雪镜都只是陪衬。
陈敬柏抱着苏瓷,往浴室走。
脚下还有颜料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