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苏瓷出神，看着窗外的雪花慢慢飘落。

“苏？”

苏瓷回神：“抱歉教授。”

教授提醒了苏瓷一声，接着站在白板前讲课。

苏瓷低头翻着大家交的作业复印件，思绪又不受控制的想到昨晚。

她和陈敬柏冷战了。

苏瓷半夜穿着睡衣坐在阳台上抽烟。

“唰”一声，身后的窗帘被猛然拉开，陈敬柏隔着玻璃门，低头居高临下地盯着苏瓷。

他面无表情，默默地打开阳台门，蹲下来伸手夺走苏瓷指尖的烟。

苏瓷其实没有这么大的瘾，可是一旦要戒掉，好像忽然又舍不得放下尼古丁。

今晚是失眠了，苏瓷做了噩梦，满心的烦躁无处可宣泄，只好翻出来一包烟。

阳台散味快，苏瓷不想让另一件衣服也沾上烟味，就干脆穿着睡衣。

苏瓷的手冰冷，陈敬柏抬手，手背贴上苏瓷的脸颊。

感受到一片凉意。

“苏瓷。”

“还我。”苏瓷伸手，想把烟拿回来。

陈敬柏站直身子，指尖捏着燃了一半的烟，垂眸看着苏瓷。

风卷着细碎的烟灰簌簌落在地上，苏瓷收回游离的目光，从身侧的烟盒里拿出一根新的，手虚虚的拢住烟尾，按动打火机。

外面的风很大，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

苏瓷的鼻尖被冻的通红，手上的打火机窜出微弱的火苗。

陈敬柏绕到另一侧，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包烟。

“唰。”阳台门被打开，陈敬柏进屋把烟盒扔进垃圾桶。

脚步声传来，陈敬柏把外套披在苏瓷肩膀上，单膝跪在苏瓷身侧。

“苏瓷。”

苏瓷没有看他，身子往后仰，双手撑在身后。

苏瓷只是捏着那根烟，一直到一根烟慢慢燃烧完。

“我要进去。”

陈敬柏的目光落在她没穿鞋的脚上，轻声叹气，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边。

屋内暖气氤氲，里外的温差泛起细微的痒意，漫过苏瓷的四肢。陈敬柏默不作声掀开被子，仔细替她盖好，全程安静无言。

他准备起身时，苏瓷忽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拽，将他狠狠拉向自己。

陈敬柏被迫凑近，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吻贴到陈敬柏的唇瓣上。

苏瓷搂着陈敬柏，顺势起身，半跪在床上。

眼底染上欲望，苏瓷的指尖搭在陈敬柏睡衣扣子上。

“啪”一声，灯被关上，卧室陷入一片黑暗，自动窗帘缓缓拉上，吞噬掉房间里最后的一点光。

陈敬柏的手掌贴紧苏瓷的腰，把她按进怀里，指尖顺着裤腰往下。

苏瓷胡乱地咬上陈敬柏的脖颈，难耐地呻吟出声。

在极乐尽欢的临界点，陈敬柏抽手，搂着苏瓷腰的手也松开。

苏瓷一愣，下意识追上去，柔软的身体贴上陈敬柏的胸膛。

陈敬柏不为所动，沉默着抱着苏瓷，整理好她的睡衣，把人塞到被子里。

苏瓷被弄得不上不下，随手抄起身侧的枕头就扔过去。

陈敬柏接住，绕过床尾把枕头放好，推开卧室门出去。

“碰。”是枕头砸在门上的声音。

陈敬柏也并不理会，径直推开浴室的门。

回卧室依稀能看见背对着自己的苏瓷，陈敬柏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放好，掀开被子把苏瓷捞到自己怀里。

指尖再次揉上去，从上到下，撩起苏瓷的欲望。

听见苏瓷微微喘息的声音，陈敬柏另一只手捂住苏瓷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苏瓷无力地仰着脖颈，呻吟被迫吞回肚子里。

在零界点，陈敬柏故技重施，果断地抽手。

衣摆被放下去，陈敬柏整理好苏瓷的睡衣，还帮她盖好被子。

苏瓷反应过来，坐起身子，咬牙切齿：

“陈敬柏你有病。”

陈敬柏慢条斯理地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慢慢地擦干净手。

苏瓷拿起自己的枕头，往他身上砸，陈敬柏扯了下唇角，抬手淡淡挡住，平静地凝着她，眼底压着一层浅淡的愠意。

枕头被抢走放回原位，陈敬柏伸手扣住她的腰，让她躺下，自己缓缓闭上眼睛。

苏瓷有火没处发，心底的烦躁几乎要冲出来，还被陈敬柏弄得不上不下。

想踹陈敬柏泄气，但腰上的手臂死死得把苏瓷禁锢在他怀里。

身后传来陈敬柏沉稳的呼吸声。

苏瓷：······

她缓缓合上双眼，胸口还在气得微微起伏。

耳畔萦绕着陈敬柏平稳绵长的呼吸，纷乱的心绪慢慢平复。僵持了许久，倦意缓缓袭来，苏瓷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陈敬柏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怀里的苏瓷。他微微松开手臂，等苏瓷很自然的找好舒服的姿势，才重新抱住她。

陈敬柏无声叹气，在她头顶亲了一下。

“阿瓷怎么还是不信我。”鼻尖在苏瓷的耳后轻轻蹭了蹭，陈敬柏几乎是气音，自言自语。

“晚安。”他闭上眼睛，也渐渐睡去。

没看见怀里的苏瓷睫毛轻轻颤了颤。

下课铃响起，苏瓷猛然回神。

窗外的地上已经铺了一层雪，苏瓷没有带伞，上次在超市见到的金发男生凑过来，笑着问她：

“苏，下雪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喝几杯。”

之前他们也会一起去酒馆玩玩，又或者去餐厅聚餐，所以苏瓷没有拒绝。

苏瓷收拾好包，却看见包里横着一把伞。

今天早上陈敬柏和苏瓷还是沉默着，谁都不愿意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