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不能吃。”
那还真不一定能吃,陈敬柏默默补充。
苏瓷推开陈敬柏的手,打开冰箱门想拿一瓶冰牛奶。
手里的玻璃瓶再一次被拿走,陈敬柏笑得很无辜:“刚好我要喝,谢谢了。”
冰箱里就剩这一瓶,还是不知道苏瓷什么时候偷偷放进去的,陈敬柏终于有机会把它解决掉。
“还我。”
陈敬柏拧开瓶盖,三口两口就喝完了,还把瓶子倒过来和苏瓷展示。
苏瓷懒得理他,转身把面包和鸡蛋夹出来,端着自己的就往外走。
外面天气很好,苏瓷把盘子端到小花园的桌子上,目光落在花园里摆着的画架上。
陈敬柏又画了新的,虽然还只是未完成的草稿,她却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自己靠在车门上,抱着装满糖果的玻璃罐子等他的场景。
只是人物轮廓还淡着,线条潦草,而玻璃罐子连颜色都上好了,剔透鲜亮,格外醒目。
远远看着就是玻璃罐子悬浮在车前···有点诡异。
身后传来动静,陈敬柏端着盘子和一杯牛奶,放到桌子上。
苏瓷摸了摸杯子,牛奶还是热的,她伸手把牛奶推远。
“拿走。”
陈敬柏把杯子推到苏瓷的盘子边:“就半杯。”
苏瓷还是喝了,因为煎蛋有点咸。
而且看陈敬柏的表情,他的煎蛋好像没什么问题,苏瓷猜测盐没有撒匀。
她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给陈敬柏记了一笔。
难得空闲,苏瓷躺在草地上,又举着相机一张一张翻。每个小假期,陈敬柏都带她去不同的地方采风。
草原,沙漠,海岸,还有城市。
有时候苏瓷觉得全世界都在这几张小小的内存卡里。
“陈敬柏。”苏瓷总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他。
“嗯?”
“这里为什么不下雪···”
陈敬柏浇花的动作一顿,花圃里的花开得很好,也是因为天气不算太冷。
“想看雪?”
苏瓷接着按动按键,照片一张张从眼前划过,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想。”
S市每年都会下雪,漫天的白色,苏瓷总是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路灯下的雪花。
轻轻的,落到地上。
“不喜欢。”
陈敬柏放下喷壶:“好。”
“好什么?”
“本来想带你去个下雪的地方,不去了。”
“那我要去。”
陈敬柏轻笑,坐在垫子上往后仰,和苏瓷一起躺着,胳膊搭在眼前,挡住刺眼的阳光。
“我没有棉袄。”
“我给你买。”
“我又不想去了。”
陈敬柏轻笑:“那就不去。”
······
也许是过于温馨,又或是阳光晒得人发困,苏瓷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小睡着了,头轻轻倚在陈敬柏肩头。
陈敬柏伸手,挡住阳光,手掌的阴影落在苏瓷的脸上。
他忽然轻轻笑了,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
每天都这样,好像也很好。
两个人都睡着了,好在有阳光也不至于太冷,陈敬柏先醒来的,他把苏瓷抱起来的瞬间苏瓷醒了。
“几点了。”苏瓷顺势把头歪在陈敬柏胸膛上,半睡半醒地问他。
“四点多,饿不饿?”一整天只吃了片面包和鸡蛋,陈敬柏知道苏瓷不爱吃东西,但胃里终究是空的
苏瓷点了点头。
“约了餐厅,一会去?”
“嗯。”
苏瓷乖的不行,陈敬柏心痒,把苏瓷抱到沙发上,贴着她的脸颊亲了好几下。
苏瓷不耐烦推开他,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但还是抱着苏瓷。
他们在屋子里又看了部电影,陈敬柏知道苏瓷爱看各种电影,找了很多典藏版的碟片回来。
苏瓷为此专门买了个盒子把它们收起来。
夜幕渐渐降临,周围的院子都亮起小彩灯,苏瓷站在庭院里忽然觉得自己家很冷清。
“陈敬柏。”
苏瓷还总是喜欢先叫陈敬柏一声,得到回应之后再说话。
“嗯。”陈敬柏也习惯了先回应苏瓷,在等待她说话。
“我要买灯,挂在院子里。”
陈敬柏关上门手里拿着一个围巾,嘴里叼着一根烟,含糊不清地说“好”,又伸手拢住苏瓷的肩,将围巾绕在她脖子上,一圈又一圈裹得很严实。
羊绒毛的触感细腻又蓬松,刚贴上脖颈,就暖烘烘的。
“陈敬柏。”
“怎么了。”陈敬柏低头给苏瓷整理围巾,苏瓷站在原地乖乖抬脖子让他弄。
苏瓷忽然伸手,拿走了陈敬柏嘴里的烟,凑到自己嘴边吸了一口。
陈敬柏的烟,烟气又呛又辣,瞬间冲得她喉咙发紧,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咳嗽。
陈敬柏猛地一僵,飞快把烟夺过来掐灭,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下顺着她的背,语气很急:
“你干嘛,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瓷却伸手拽着他不放。
陈敬柏又急又心疼,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你抢我的烟干嘛?”
话被堵住,苏瓷扯着他的领子把他往下拽,撞上他的嘴唇。
口腔里还有没散的尼古丁味,又苦又辣。
陈敬柏无奈又纵容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回应她的吻。
吻完,陈敬柏的额头抵住苏瓷,微微有些喘气。
苏瓷也好不到哪去,她往后仰,躲开陈敬柏的触碰,认真地盯着陈敬柏。
“戒掉它,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苏瓷讨厌尼古丁的味道,可心底又忍不住对那点麻痹感生出依赖 。
陈敬柏知道。
陈敬柏也知道,苏瓷需要勇气。
“好。”陈敬柏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