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礼物。”
苏瓷躺在露台的躺椅上,闻言歪着头看陈敬柏。
陈敬柏靠在门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带上那一副银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和。
“还有?”
“嗯。”
陈敬柏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指了指露台角落的画架。
画架上蒙着一块黑布,苏瓷早看见了,毕竟这么大的画架也很惹眼。但她以为这只是个装饰品。
陈敬柏站定在苏瓷面前,抬手轻轻揭下那块黑布。
大片鲜绿的草坪肆意铺展,暖橘色的日光像融化的蜜糖泼洒在整片草地上,画中的少女却身着黑裙,安静地背对着所有观赏者。
画面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薄纱。各种浓烈跳脱的色彩和黑色的裙子激烈碰撞,浓烈的色彩彼此撕扯。
她在极致的明亮里兀自沉落,破碎又压抑,锋利又沉默,极具冲击力。
为什么,是黑色。
这句话苏瓷几乎要脱口而出,可她还是把话咽到肚子里。
苏瓷想到之前那位白小姐的手机壁纸:“你画的?”
“对。”陈敬柏随手把画布搭在画架的一角,注视着苏瓷的眼睛。
苏瓷差点又醉在那双深情的眼睛里。
陈敬柏是傻子吗?苏瓷垂眸,一言不发。
陈敬柏愣住,以为苏瓷不喜欢。但是苏瓷突然抬眼,眼底满是认真。
她笑得和平时不一样。这是陈敬柏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苏瓷说的话让他把所有的想法都抛到脑后。
苏瓷说:“谢谢,王冠我很喜欢,这幅画我更喜欢,你也是。”
你也是什么?
陈敬柏感觉自己可能有点耳鸣,听不清苏瓷在说什么。
苏瓷靠在躺椅上,对着陈敬柏伸出手。
陈敬柏下意识把手放到她手心,苏瓷用力拉住陈敬柏,陈敬柏措不及防被扯过去,他弯下腰,凑近苏瓷。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出现在脸颊上,苏瓷身上的香味钻到陈敬柏的心口,把他包裹住。
陈敬柏瞳孔微缩,偏头看着苏瓷,说不出话来。
苏瓷亲他!
虽然只是在脸颊上,一触即分。
直到回家陈敬柏耳的根都还通红,整个人飘忽忽的。
“万万你···”
方乐敏正在厨房研究她的新花茶,听见动静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陈敬柏的一瞬,方乐敏沉默了。
“嗯?”
方乐敏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低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回厨房去了。
“傻儿子你真傻啊,你完了”
听见她说什么的陈越:······
陈敬柏狐疑地看着自己母亲,一脸莫名上楼。
他是洗澡的时候才发现的。
脸上有个很浅的口红印。
好不容易压下热意的耳根再次变得通红,陈敬柏不自然地对着镜子左右来回看,轻咳一声低下头去。
卫生间里响起他没忍住的笑声。
刚敲门进来想给陈敬柏提个醒的方乐敏:······
她叹气,轻轻关上门。
算了,就算是个杀猪···不是,杀情盘,也给让陈敬柏自己解决吧。
苏瓷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许音柔被她留下来接着当助理,整个工作室只剩两个人,而许音柔有很多都要慢慢学,所以苏瓷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再加上上次的大新闻,苏瓷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想一探她究竟的人只能通过约工作室来见她。
陈敬柏现在都见不上苏瓷。
他郁闷地坐在季沐霖的餐厅吃饭。
刚和林汾吵完架,见不着林汾的季沐霖和陈敬柏简直一拍即合。
韩千俞:······
“那你去她工作室坐着去,那不是天天能见吗。”韩千俞阴阳怪气,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会打扰到她。”
“······”
“罗杨他妹成人礼,你找个理由问她去不去不就行了。”季沐霖转了下桌子上的转盘,忽悠陈敬柏,“她去林汾也不会拒绝我。”
因为林汾肯定很八卦苏瓷的事情。
“她怎么没邀请我?”
“少爷,您好好看看信息吧,谁敢不邀请您啊,只有您不赏脸的份。”
陈敬柏果然在手机上看见有人给她发的信息,他低着头给苏瓷发信息,一边还说:“便宜罗杨了。”
苏瓷正在摄影棚拍杂志,手机是关机的,陈敬柏一直没等到回复。
傍晚才结束,苏瓷出门看见陈敬柏的黑车。
还是那辆。
陈敬柏猜到她可能没看手机,直接当面问苏瓷。
苏瓷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她一直在等陈敬柏开口,结果陈敬柏一直没提这件事。
他再不提,苏瓷只能找陈云谏要邀请函自己进去了。
现在陈敬柏终于说了。
“什么时候。”
“周日。”
就是后天,苏瓷蹙眉,语气为难:“但那天···”
苏瓷还没说完,陈敬柏就凑近苏瓷,一张几乎完美无瑕的脸突然放大在眼前,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就一个晚上,陪陪我?”
苏瓷指尖贴上陈敬柏的脸,把他推开。
“知道了。”
陈敬柏满意地坐直身子,继续充当司机。
苏瓷勾着笑,指尖无意识地敲在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