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只能用掌心的疼痛，来维持理智的稳定。

他需要交谈，而不是情绪发泄。

迪克不停的做着心理建设，等真要面对他也能应对自如了吧。

...

触手没有动作，扭曲的僵硬住。它在迪克的面前一点点碎裂，化为了齑粉。

“我不想伤害你。”

黑雾散开从屋内的各种缝隙爬进屋内，缓慢的凝聚成一团阴影。

青年干涩的嗓音传了出来，他毫无起伏的平直声线，复读了一遍：“我不想伤害你。”

迪克眼神放空，没有聚焦。他舔过干涩起皮的嘴唇：“我没有被伤害到吗？”

迪克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伤害到。可他不想包容林恩，不想接受他的任何说辞。

他有权利拒绝。

他不是非得林恩不可。

“你还有多少的时间？”

迪克生拉硬拽的从记忆中找到话题，“一年？一个月？”

林恩没有回复。

迪克攥紧手心，他想再说点什么。

林恩在没掀开被子的情况下，拨开了迪克紧攥的手心，五个渗着血丝的月牙印令黑雾的颜色加浓，不停的翻涌着。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

“所以，我要远离。”

迪克抽回手，双手交叠掩盖住：“说谎，你只是无法接受我的人生没有安排你。”

他犀利的指出，几乎不给彼此留余地。

“你只是无法接受我爱着别人。”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迪克一顿，他的喉结因紧张上下滑动，细密的冷汗滑落鬓角，就连声音都不稳，理性在感性的高地上荡然无存。

“我有为你心跳的可能。”

冷汗粘湿额发，他的眼眸却明亮的像星辰。

黑色的浓雾蔓延到迪克的身边围绕住他。

林恩抱住了迪克。

迪克感到手腕被拖动，缓慢地抬起，伸进浓雾里。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说，我已经没有心脏可以为你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