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了动喉咙，声带还没有完全长出来。

我不能回应你。

可我的触手不听使唤，它们抵住我的背部，形成拱形把我往里推。

我的眼睛好使，那么个细小的缝隙我根本进不去。

你们以为我跟你们一个体积吗！

我被自己的触手蠢哭了，可我只能忍住，感受着它们的使劲，我被挤的扭曲在玻璃上，我要被压扁了。

我感受到迪克很轻的抚过触手，我想起那声吹气，脑子空白了一瞬。

要是我是触手就好了，待在迪克的身边，不会被驱逐，也不用害怕看到他眼底的恐惧。

...

迪克耐心的等着，他知道林恩不会再逃，除非他能忍受迪克的再一次意外。

迪克翻着小触手顶着过来的书籍，书名爱与告白。

迪克嘴角抽了抽，伸手弹了一下小触手：“心眼真多。”

他还想再逗两下这个蔫蔫的肢体，一条差不多的，颜色更黑的小触手出现，把小触手顶地滚了几圈掉到了床底下，体积太小了没有发出声音。

迪克与触手大眼瞪小眼，不到几秒钟，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触手黑中带了紫，看起来就像气的，又像羞恼的。

迪克擦完眼泪一看这奇特的现象，又笑了好久。

“我以为你起码愿意见我。”

触手没回答，迪克也没催，他拆开零食袋子，还没拿到薯片就被触手卷走了。

迪克茫然的前后翻动手掌，这行为让回来的触手呆了呆，触手扭了两下，迪克一言难尽的移开视线。

他并不想看懂这种语言，什么叫你好可爱。

他有点轻微的愤愤，他已经不是罗宾了，怎么总有人还拿他当小孩。

“你能说话吗？”

迪克克制的没去触碰，触手晃动着靠近，贴住了迪克的指节蹭了蹭。

“嗯，要在我掌心写啊。”迪克眼尾弯了起来，“没门。”

触手卷走了迪克又拿起来的书，它看过这本书的内容。挥舞起来，纸页‘哗哗’的翻过，停在靠后的一页上，它落在那一段。

‘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你叙述我的情感，我只愿你的笑容依旧。’

迪克垂下眼睑，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低垂着。就像曾经无数次被命运推动一样。

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迪克感到有点乏力。他笑了一声：“谢谢。”

不是这个，他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也不想听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要林恩的解释，他想要林恩主动。

迪克合上书本，放到床头，他跟着动作扭身的时候，抿了一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们继续吧。”

喉结滚动下锈味，他收回了手塞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