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栩羽抬手半挡住嘴,向28号那边凑:“我们实在是太默契了,你每一个动作卡点都踩得刚刚好,拜托你下次也要和我继续搭档演出。”
28号注意到她眼角平时微微下垂的弧度,此刻重重地向上折起,把头扭向另一侧:“谁要和你演。”
钟栩羽抱起双臂,故意拉长语调:“哦?我以为你刚刚跪着求我和你搭戏呢。”
“明明是你先朝我磕的头。”28号斜看她一眼。
钟栩羽像是被这句话噎住,顿了顿,脸上浮起恶作剧般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喜欢得要死,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呢。”
28号是真的被这句话呛到,在听清这句话,并且在脑海中理顺这句话的意思之后,她的脸嗖得变红,表情呆呆地比出一个口型:“啊?”
钟栩羽眼睁睁看着那张清冷感十足的脸,一点点被染上与风格背离的绯色,心底涌上几分得意:“这次是我赢了。”
“随,随便你。”28号看别处,也抱起胳膊。
钟栩羽抬眼看向星空,眼角弯了起来。
木屋前,白裙信徒的尸体堆成小山,绿色血液汇成蜿蜒的暗河。
人群议论的声音久久没有停歇,有人在看清那些诡异的绿色□□后幡然醒悟,有人为自己笃信的神明陨落而悲伤,也有人将对未知的恐惧,转化为对钟栩羽一行人的愤恨。但众人终究渐渐散去,等那些还活着的白裙信徒逃也似得地奔向密林间,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在月色中赶到这片狼藉的战场。
他们仔细勘察战斗轨迹,穿过林间小屋,进入教堂,使用特殊的探测仪进行检测,打开圆台旁水池底下的石质暗格,取出深藏于其下的巨型晶石。
这就是阿象体内的母虫在临死前拼命想要逃往的地方。
干瘪的虫尸停留在不远处,戴着黑手套的人捡起虫尸,放在晶体周围,晶石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死透了。”黑袍人说。
旁边走出另一个面容隐在兜帽下的黑袍人:“不过这块晶石和其他普通虫子的晶石倒是不太一样。”
那人接过晶石,输入异能试探片刻后说:“可以在外力催动下,重新开启它的空间结界。”
收纳好这枚晶石,这群黑袍人迅速撤离,朝着钟栩羽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担心会再生变故,三人一连熬了几个小时,一路下山,远离山脚范围后,才找了个空置的民房落脚休息。
钟栩羽困得眼皮打颤,胡乱冲洗一番,就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28号捏着毛巾路过客厅,顺手关上了灯。她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脚步突然顿住,折返回来。月光洒落在沙发上,照出钟栩羽熟睡的轮廓,28号正要伸手帮她拉起滑落的薄被,一只手突然抬起抓住了她的手腕。
28号对上那双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睛,眸光微闪:“你被子掉了。”
近日暑气渐消,夜间多了寒意,不盖被子容易着凉。
“哦,我以为有人要偷袭呢。”钟栩羽松开手,翻个身继续睡。
看她没有自己捡起被子的打算,28号僵在半空的手动了动,还是继续刚刚的动作。
她拎起薄薄的被角,刚拉到钟栩羽腰上,对方的脊背轻轻一颤,笑声顺着沙发的缝隙溢出来,那只手再次拉住了她。
“你干嘛?”钟栩羽睡意全无,咧着嘴从沙发上坐起来。
28号以为她在取笑自己多管闲事,脸色立刻冷下来:“有什么好笑的?”
“我怕痒啊,你碰我的腰干什么?把我的觉都搅没了。”钟栩羽看清她的表情,故意皱起眉。
“我又没挠你。”28号的语气软了几分,试着收回手。
“都说怕痒了,当然是一碰到就会有感觉啊。”钟栩羽偷偷用力,故意不让28号把手收回去。
“给你捡被子倒成我的错了,以后不捡了。”28号稍稍使力,终于把手抽出来。
她背过身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故作可怜的“28号”。
钟栩羽见那人的脚步停下,继续说:“喜欢人哪有你这样子的,什么都闷在心里,干巴巴的。”
她说得坦荡又随意,紧接着又小声补一句:“真无聊。”
说完,钟栩羽狡黠地笑起来,无声咧开嘴角。
预想中仓皇离场的身影突然僵了一下。碎发掩住眉眼,看不清神色的28号骤然转身,快步上前,身形投下的阴影将沙发上的钟栩羽完全笼罩。
“那我要怎么做,才会不这么干?”
28号抬手,手掌搭在钟栩羽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慢慢俯身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