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不想等了。
无为子决定去看看幻阵和迷踪阵的阵眼。
他要尽快抓到那小子,用他做出最好的浊髓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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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迷踪阵的阵眼在这。”十一看着阳景手中的枯草,“那这个很有可能是幻阵的阵眼。”
“这是什么草?”纪笙问道,“要如何,才能打破幻阵?”小芸还在环境中困着呢。
“你们看。”阳景将那株枯草旋转一周,上下左右细细查看,突然发现被层层遮挡的最中心那片叶子上,有一条黑色的虫。
黑虫骤然暴露在人前,第一反应竟不是逃跑,而是立起身子就要朝着阳景挨近的指尖咬上一口。
阳景反应极快,真元立刻便在前方凝成一道厚实的屏障,让那黑虫撞了脑袋,痛苦地蜷缩回叶片之中。
纪笙心有余悸:“这又是何物?”
阳景依旧毫不在意地将枯草凑近,观察黑虫:“附着于幻阵阵眼之上,应该就是无为子弄出来解闷的玩意——引秽痕的制造者了。”
“引秽痕?”纪笙眼睛微微睁大,“那幻阵,除了能制造幻境,还有其他危险吗?”
阳景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个有些恶劣的浅笑:“凡随病患入万寿宫者,后期皆遭灾厄,就是因为这引秽痕。”他换成有些天真的语气问,“怎么,芸娘没告诉你吗?”
纪笙愣在原地,一直温和的表情消失。
阳景好心告知:“之前来这治好病的人,陪他们来此的家中亲眷无一幸免。刘老爷儿子摔断了腿、儿媳性情大变意外小产、孙女差点走失……真是可怜可叹啊。”
阳景耐心等着。
等纪笙的愤怒与质问,等他像曾经那些人一样露出恐惧、绝望和无助的神情。
然后他就可以笑着嘲讽:你能做得了什么呢?还不是被瞒着接受死局。没有人完全信任你,她也骗你,毫不在乎地让你因为她的私欲受折磨。
可他没等到这些。
纪笙脸色几经变换,最终居然停在无可奈何之上。他摇着头轻叹:“真是长大了,这种事情都敢瞒我。”
而后他又有些急切地问道:“不知这引秽痕可有解法?小芸执念太深,一直放不下我这个必死之人,中了这引秽痕,定会受到很多伤害。我,我该怎么办?”
阳景愣住。
看着面前这个只有急迫关切,没有责怪怨恨的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不知道。”他收敛笑意,语气冷淡,说完便转身离开。
纪笙无法,只得将希望寄托在十一身上。
他在心里摇摇头,那少年看着冷漠少言,实际却比这人要好接触得多。
十一看着枯草的形状,在脑中细细检索着。
观内那些书中并未记载此物。至于龙宫……彧珩屋里好像有本名为《奇珍》的手札中画过类似的新鲜植株。
“我想起来了。”十一眼睛亮了亮,“这是……”
“这是噬心草。”
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出,替十一说出未竟之言,点名了那株枯草的真身。
阳景长剑出鞘,一个跨步挡在十一身前,隐藏多日的戾气毫不收敛地尽数释放,直逼门口说话之人。
“我说怎么半天等不来人。”无为子声音喑哑,轻笑出声,“原来你们都找到这来了。”
他步子极慢,却丝毫不在意阳景的锋利,一点一点向着三人靠近。
无为子一双眼睛紧盯着十一,好奇道:“真没想到,如今这种条件,竟还有人能修炼到如此地步。真是后生可畏啊。”
宗门隐世、道观衰落之后,他极少再碰到修道者了。
可今天,他居然一下就见了两个!虽然用剑拦住他那个似乎是刚刚入门,毫无威胁,但他就是难以抑制地恨起来。
彼时道教兴盛、灵气丰沛,多出几个有天分的修道奇才,他便忍了、认了。
如今道教式微、灵气衰竭,竟还有人顶着“天赋”两个字撞到他眼前,他如何能忍,又如何肯认?!
他无为子这辈子,最讨厌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