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面上浮现一丝痛色。
褚老爷粗喘着笑了,又将剑刃从他体内拔出来。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凌川面上那一分隐隐若现的吃痛神情也消失殆尽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被剑捅穿了还是这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他蓦地瞪大了双眼,面色如纸地盯着凌川的伤处——竟是一点血也没有。
他敛着气息又去看凌川方才握剑的手,也是星点殷红也无!
“呵。”凌川冷笑了声。
下一瞬,满屋都盈满了刺目白光。
褚老爷不得不抬手遮着眼,只一恍惚,再抬头却见四五个一模一样的人围绕在他身侧,将他圈围得死死的。
这江湖上只有一种术法能幻化叠影。
“焚心诀。”褚老爷不知道哪个才是真身,只得依次睨了每一个,“凌随,你居然没死。”
可话语刚出,他又觉得不对。当初他起头联合众剑派请书观澜扶亦,请他斩杀魔教妖人凌随。凌随遭正道联合刺杀那日,他还在凌随身上补了一剑,凌随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凌川收敛怒意,看着眼前人疯癫之举,厉声说:“我爹早就被你们害死了。褚鸣,我调查了好些年,想弄清你与我爹往日的过节。”
他顿了顿,冷冷地瞪着褚鸣。
褚老爷一时间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脊背发毛,举剑就要往人胸口上刺。
凌川不屑一笑,扬袖飞出一道冷光,“唰”的一声,直直扎进褚鸣心口。
扎得不深,但那匕首上可是淬了剧毒的。
他接着道:“褚鸣,你心思狭隘,分明我爹也没碍着你什么事,他只是为了护着妻儿不得不走上堕魔之路,何曾伤过一个无辜之辈?!你待你剑派中人倒是虚伪的多,一有不合,就断人绝路,不仅下追杀令,还绑架了那人的妻女,那人走投无路投奔我爹。我爹为他寻了营生法子,助他救出妻女,破了你老褚家百年未破的机关。”
“你就为此恨上了我爹,也想将他逼上死路。联合数人,造谣我爹作乱一方,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那些所谓的正道信了,扶亦也被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妖人诓骗了,将我爹视作歪门邪道,生生要了他性命!!”
说到这儿,凌川已是双目猩红,他握着匕首柄,将那匕首拔出,单手狠狠掐着褚鸣的脖子,一下又一下刺穿他的身体。
褚鸣呜咽着挣扎,额上暴起数条青筋,脸色涨红,一声声喊来人,却终究无人来救他。
直到足下血流成河,褚鸣身前无一地完好。
凌川满身染红,脸上也溅着血色。他合门而出,面前候着他的两个手下。
他不带一丝温度:“放火烧干净了。”
手下应声:“遵教主令。”
凌川取下腰间乌木令牌,这是代表着无妄教教主身份的尊物。而今大仇得报,于他而言,也与废铁无异了。
他将此物扔给其中一个手下,“扔下悬崖。”
凌川遥望着浓黑长夜,释然一笑。
自此,他金盆洗手,江湖事再不过问。
此后一月,褚家家主与独子罹难身陨的消息传遍天下。
无妄教教主戾苍受人追杀跌落悬崖,教中人寻找数月未果,直到有人在山底寻见一具尸身,那尸身腰上悬着的正是无妄教乌木令。
恰值此际,嘉郡扶家传出一则讣告,公子扶槐沉疴难起,溘然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