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什么能做的,除了抱紧凌川。
他下意识想并拢,又被凌川制止,他怨恨地瞧了凌川一眼,忙攒了理智,怵然道:“让我缓缓……”
凌川没完全尽兴,只是念在近日放纵多次,他没事,但扶槐实在受不住了。
扶槐侧躺在他怀里,斑浊满腹,有些挂在小腿上,缓缓地坠落到地上。
凌川又使坏,堵了个冰凉的物什。扶槐浑身颤栗,屈起膝盖又无力地落下。那东西冰得他躯体生寒,他只得用拳头抵住了唇,“又是什么花样!”
始作俑者缱绻道:“玄音山玉印,上头还刻着我的名字。”
“我给你的东西,你当然要好好地、一滴不剩地保留着。”
扶槐卧在他怀中缓了一会儿,不久就捱不住倦意睡了去,等醒来时,他正躺在玄阑殿一侧的软榻上。
而凌川,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他垂眼瞧了身上,素白绫罗堪堪覆体,腰肢上打了个结,还戴了一圈腰环。那腰环上系着几块凉玉,玉上嵌着莹透的玛瑙,上头悬着三五串流苏,雕镂了图案,随他动作轻响。
凌川见他醒了,很快取了身衣裳来,却不着急给他,反而饶有兴致盯着他腹上的腰环看。扶槐戴着难受,就要去摘,凌川握住了他的腕子:“多好看,别摘啊,我专门请人做的,按你腰身的尺寸。”
他将衣裳展开,粉罗缎,白玉衣襟,料子上绣着绯桃。“我帮你穿。”
扶槐欲夺过,“我有手,不需要你。”
可他终究还是拗不过。凌川跋扈,他又一向纵容惯了,当真是将人纵溺坏了。
他果然不适合做师尊。
不过也没有哪个师尊会像他一样,跟徒弟滚到一张床上。
最后一步,凌川正为他对镜理着前襟,那人做得仔细,一寸一寸都要弄平整了。
“我不喜此色,下次别用胭粉缎。”扶槐恰与他对上视线,腕骨微动,轻落在那人心口。
“我倒不信,你素爱白色,其次就是这粉缎,不过是你碍于自己的年纪,觉着你老了,穿这些缎子不合适。”凌川自然是笃定的,他对扶槐的身、心早就熟透了,最后他抬指轻压了压扶槐的唇下,抹掉了一丝红,皱眉说:“有什么好忍的,疼便叫出来,免得又伤了自己。”
扶槐有些入神地凝望着凌川的棕目、浓墨般的眉宇、算不得红的唇,像是要将他的模样都记入心头。虽然,这张脸他见过太多次,就算现在什么都忘了,也不可能忘记凌川的面容。
他蜷起指尖,淡淡说:“你忙吧,我去给你做些东西。”
他的厨艺相较于前些年有些长进,皆是他暗暗琢磨的功劳,虽比不得凌川的,倒也不至于如从前般味同嚼蜡。
“你倒是勤快,看来是我没本事了,叫你还有闲心逸致做这些。”凌川撇嘴,拨顺他一缕凌乱的发,轻柔揽在他身前。
扶槐垂下眼帘,下意识抚了抚发梢,与他指侧轻摩。他没有束发,乌发落在玉白襟上,更是浓淡相宜。他没多说什么,拨开凌川悬在他身前的手,转头去就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