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凌川纵马疾驰,单手撑着怀里的人,让他以舒坦的姿势偎在身上,偶能听见几声细弱的喘息,想来也是累着了。
扶槐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从不动用内力,连推搡都没带几分劲,像是在妥协,这也是为何凌川这些年愈发变本加厉的缘由。
到了客栈,他将马缰递给店小二,又扔了房钱给掌柜的,掌柜笑着接下,恭敬地就带人往楼上去。
厢房里,扶槐攒了些力气,轻拂开他的手臂,缓着气:“洗洗身子。”
“等会还要,现在洗了也是白洗。”凌川拨开他的手腕,正正望着他的面容,所幸方才给他罩了外衫,没让人瞧着他这般模样。
眼尾轻挑,染着春水,微张的唇瓣也沾了蜜,凌乱的青丝遮了眉黛,偏生了几分勾人的情意。
扶槐握着床沿起来,拢了拢身前衣裳,“来寻我,就是为了这档子事?”
凌川往他身前看了一阵,心满意足、大言不惭:“嗯。”
“孟/浪。”扶槐颇冷的声线都含了媚。
“比不得师尊。”凌川在这种时刻总乐此不疲地唤他“师尊”,又是挑弄,又是嫉恨。
扶槐扣衣襟的手都打颤,“打水来。”
方才在山林里那一场,他指缝里都陷了泥,也是鬼迷心窍了,陪着他在荒山野岭里玩花样。
“你分明也喜欢。”凌川勾勾唇,说罢,取外头取了温水来。
扶槐支楞起身,那人旋即在他身侧坐下,托着他腰将他拉到膝头。扶槐面上红润未褪,一瞬眼前发黑,狼狈地跌在他身上。
他咬着下唇,任他擦拭着,有些稠润早沿着肌肤滑到脚踝处,凌川有意放慢了动作,用意念控制了一阵儿情锁。
扶槐挣开他些,喃喃道:“先饮些水。”
凌川没拒绝,让他抱紧自己,很快托着他一道去了桌案边。扶槐眼疾手快摸了其中一个杯盏,喝得过快,还呛了一下
。
凌川也没多想,举起另一盏就喝起来,扶槐微眯着眼看着他一饮而尽。趁凌川打水的功夫,他将药材下在那盏茶里了。
扶槐佯作顺从似的搂紧他的后颈,柔声问:“你要带我去哪?”
“无妄教总坛。”凌川轻轻咬着他的耳垂,“我仔细想过,还是把你关起来,你才能听话。”
扶槐颤了下,仰着些脖颈,眸含水色望向他,唇瓣动了几下,都没说出一个字眼来。
“讨饶也无用。”凌川斩钉截铁,握住他一只手,眼神稍微凝冷了些,“我说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偏偏眼前这人今个儿放低了些身段,又这般讨好他、配合他,总让凌川又想起了从前他引诱自己的时候,难免惴惴不安,怕着了道。
凌川蓦地念及什么,抓过他手腕探了会儿,别又是有了。他探了一会,安心下来,好在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