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夸他帅有什么用,她心里只有谢景昀。
沈樱还在那边叽里呱啦谴责他:“黎晏哥,你怎么这么胆小呢,我都说了没事的。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黎晏反问:“我是不懂你,又不缺人追,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喜欢谢景昀至少十年了吧,他单身十年你也没追到,现在他有女朋友了,你觉得你能追到?”
“我以前是没努力追,我一直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有底线,不能强行把人家掰直吧。而且我给他发消息,他从来不回我,我这么漂亮他都不理我,那他肯定不喜欢女人!黎晏哥,你说我的推理有没有道理!”
黎晏无言以对。他真是佩服沈樱这从不内耗的好心态。
沈樱气呼呼地说:“哪知道他突然有女朋友了!谢景昀不讲武德啊!他当年告诉我一声他喜欢女人,我努努力,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谈了十几年了!谢景昀浪费了我十几年,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黎晏被沈樱的歪理气笑了:“浪费你十几年?这些年你可没少谈恋爱。”
沈樱在电话那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些都是玩玩。过客罢了。”
黎晏本来就不爽的心情被沈樱搅得乱七八糟,冷声道:“你怎么不直接找宁心颜,既然沈家有钱,你可以跟电视剧里的恶婆婆一样,给她几百万,让她自愿离开谢景昀。”
沈樱嗤之以鼻:“宁心颜又不傻,跟着谢景昀能捞更多,会稀罕我的几百万?”
黎晏:“……”
沈樱:“再说,找你色诱还不用几百万呢,能节省我为什么要花钱,我又不傻。”
黎晏握紧方向盘,控制了一下呼吸。
不要生气,生气伤身……
沈樱比他还生气,她脑补了很多,开始无中生有:“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最喜欢清纯小白花了!让你去帮忙的,你反而爱上她,不忍心下手了。亏你顶着一张渣男的脸,简直给男人丢脸!你那么心疼她,干脆把她绑回家啊!”
黎晏控制不住了,怒道:“沈樱!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去你家把你绑起来。”
沈樱沉默了一下:“……话又说回来,咱们缓几天也好。我知道你善良,我理解。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逼良为娼的坏人啦,哈哈哈。”
黎晏:“……再见!”
挂掉电话,黎晏正准备踩下油门加速。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跑车突然逼近,速度快得惊人,两车距离瞬间缩短。
黎晏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的速度和意图绝非正常驾驶。
果然下一刻,黑色跑车在近乎贴身的距离,以一种极其霸道蛮横的方式急刹变向。
车身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横甩过来,尾灯如猩红兽瞳在黑夜中拉出耀眼光焰。
黎晏的去路被彻底封死。
事发突然,他身体反应快过思考,猛踩刹车,幸亏他玩惯了赛道,对车辆的操控早已刻进肌肉记忆,他的跑车在距离前车一步之遥处惊险停住。
简直是惊魂一刻,黎晏差点心脏骤停,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
“艹!找死啊!”
肾上腺素的冲击让他心跳开始疯狂加速,在胸膛内如野马奔腾般狂飙。
肋骨被安全带勒得钝痛,黎晏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扯开安全带,怒火中烧地下车。
对面副驾驶车门被推开,谢景昀躬身下车,反手甩上车门,绕过车尾朝他走来。
一袭黑衣被红色尾灯染上诡谲光晕,他从阴影走进炽白强光中,皮鞋踏在下过雨潮湿的沥青路上,一步步从容不迫,溅起细碎如尘的水光。
黎晏表情微变:“谢景昀?你跟我玩儿命是吧!”
谢景昀手指勾着黑金色车钥匙,轻描淡写地说:“要是连这点距离都刹不住,你还当什么赛车手。”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黎晏面前,全无以往见面时的客气,压迫感如山倾覆。
黎晏胸膛起伏,拳头握得死紧。若在平时,他绝不可能容许有人如此居高临下地羞辱他,拳头早挥出去了。
但这次不同,他心中有鬼,没什么底气发飙。
才一天而已,谢景昀就找来了,效率真够高的。
他强压下翻涌的火气,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专程来堵我,有事?”
谢景昀目光扫过他的脸,语气不善:“别跟我装傻。”
午夜的街头只剩零星车辆疾驰而过,车灯划破夜色又迅速远去。秋风猎猎吹拂黎晏的衣角,他将手里的车钥匙抛起:“行吧。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
街角的小酒馆深夜没什么顾客,调酒师在吧台里摇晃手中的雪克壶,忧郁随性的蓝调爵士萦绕在酒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