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颜尴尬无语,默默拆开一盒巧克力。
等谢景昀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陪着宁心颜洗漱,再牵她的手回到卧室,整晚可谓是形影不离。
床头开了盏灯,光线调到最亮,使得卧室里完全没有那种幽暗暧昧的氛围。
宁心颜很规矩,害怕自己碰到谢景昀,她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从他沙发上顺来的抱枕。鼻息间是新睡衣上的淡淡香味。
“我现在想了一下,我们不应该把奶茶还回去,应该先拿去化验,现在没有证物了,报警也没有证据。”
“别担心,我明天去查。”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搬来我家隔壁,难道他发现顾裴然经常来我家吃饭,吃醋了吗。”
谢景昀扭头看她,两人各自一个枕头,离得不近。她侧躺着望向他,被子里露出粉红色衣领。
“顾裴然为什么会去你家吃饭。”
宁心颜说:“他刚搬来的那天,敲我家门借螺丝刀,我爸很热情,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他就进来了。”
“嗯,我知道了。”谢景昀说。
房间陷入沉默,宁心颜看见谢景昀将头转向另一边,不知道他睡了没有,台灯还开着。
她想跟他手拉手一起睡觉,手伸向他,可是床太大了,她将胳膊伸长到最大幅度也没碰到他,她悄悄往谢景昀旁边挪动。
床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摇晃,被子里发出鬼鬼祟祟的摩擦声。卧室里过于安静,细微动静都显得格外清晰。
宁心颜尴尬地停下,等床不摇了,再稍微挪一点。
动作非常谨慎,经过漫长跋涉,终于挪过去半米,累得鼻尖都出汗了。
她伸出手,这次轻易碰到了谢景昀的衣袖,她悄悄用指头捏住他一点点衣服布料。
可是谢景昀残忍地抽走了手,丝滑的布料从宁心颜指尖溜走了。只剩下她的手孤零零在那里。
想到今晚差点被杀人魔剁碎,男朋友还疑似变心不肯跟她牵手,宁心颜觉得自己很可怜。她都愿意为男朋友挡刀,男朋友却不肯碰她的手。
忍了几分钟,没忍住,她偷偷抹眼泪。
一只手伸了过来,温暖地盖在她脸上,揉掉了她眼角的泪水:“哭什么。”
宁心颜哽咽着说:“我想牵着手睡觉。我没有勾引你的意思,我就想拉着你。”
谢景昀没说话。
眼泪再度汹涌流出,她小声问:“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
这纯属无理取闹了。谢景昀擦掉她的眼泪,温柔地说:“手给我。”
宁心颜抓住脸上那只湿漉漉的手,紧紧握住,感动地说:“你真好。我发誓不乱动。”
谢景昀牵着她的手滑进被子里:“嗯,晚安。”
关掉床头的台灯,谢景昀平静地躺在床上,胸腔下一颗不平静的心,在火焰中煎熬。
上次是她生病,这次是她被“变态邻居”吓哭,把他当救星。
每次他们同床的时机都不对,他总是被迫扮演坐怀不乱的圣人。
而她肆无忌惮,换衣服不避他,请他观看洗澡,睡觉要同床牵手,上次喝醉在车上差点强吻他,这次在他家还敢提喝酒……
每句话都在挑拨他的底线,不由他不多想。
谢景昀知道自己应该保护她,不该在这种时候产生任何旖念。
但身体有它自己的逻辑。
他已经足够克制了。就算是太监,跟女朋友躺在一起也会有点想法吧?
希望不要再有下次,否则他真要生气了……
——
黎晏再三告诫沈樱先安静半个月,低调做人,静观其变。可是沈樱忍了一天就忍不住了。
她查到昨晚小白兔又去谢景昀家里过夜了。年轻人火气大能理解,也不能这么大吧!隔三差五出去过夜。真没想到谢景昀是这种下流的人!那小白兔看着怪清纯,没想到居然这么随便!
深夜,街道上车辆稀少。
黎晏转动方向盘,沈樱急躁的声音从车载免提里传出来。
“我都急死了,你还让我等,再等他们孩子都生出来了!都怪你蠢,不按照我的剧本来。你应该尾随她进入电梯,逼她当场喝光奶茶,这样她就欠你一个人情,看在奶茶的份上肯定愿意下次跟你约会。”
“行了吧,什么破剧本,我都懒得骂你。你在电梯里遇到陌生男人逼你喝奶茶,你敢喝吗?”
“要是你这么帅的男人,也不是不行。”
黎晏的怒火突然被沈樱浇熄了。